繁体
钟宗因脖子被捏,呼吸不通,几乎就要窒息死了,便索性闭起眼睛,任那人摆布。
突然间,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了,紧接着左脚上被一股劲风扫了一下,痛不可当,忙睁眼看时,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长相凶猛的人。
只听原来的那人大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陆中宝的闲事!”
长相凶猛的人哈哈笑道:“原来你就是专干配药害人的‘陇山一怪’陆中宝,不消说,你又在这小娃儿身上打主意了!今番碰上你郝爷,算是你好运到了!”
钟宗暗喜道:“看他长相凶恶,心地倒蛮不错,江湖上究竟还是有好人,不过好人少而又少罢了。”
又听陆中宝冷喝道:“看你这长相,大概就是那个什么郝天登了!你既然闻听陆某的名,谅也知道陆某的脾气,讲交情,好商量,否则,放马过来,陆中宝是举手不留情!”
长相凶猛的赫天登大笑道:“休讲废话,拿命来!”说完,左手一圈,右手呼地打出一拳,这一拳好大的劲力,钟宗也只觉有股劲道撞来,忙不迭闪过一边。
陆中宝一见来势汹猛,急往斜里一跃。郝天登哪肯放松,纵身上前,哗哗哗!一连抢攻三招,陆中宝却只一味紧守,先求自保,顷刻间便已拆了二三十招,兀自平分秋色,胜负未分。
再过十多招,郝天登的攻势松懈了,而陆中宝则后劲未衰,目睹此情,立刻反守为攻,接二连三地攻击过去。
钟宗眼见郝天登后劲不继,想要上去帮助,又白知插不上手,只有干着急,暗恨道:
“怎么越是坏的人武功就越高?这姓郝的偏偏就打不过陆中宝!”
恨念刚了,猛听郝天登暴喝一声,立见陆中宝哈腰弯背,佝偻着转身疾走,看模样,大概受伤不轻。心道:“这姓郝的原来是骗陆中宝上当的!”便在这刻,郝天登赶上一步,毫不留情,一掌便把陆中宝当场击倒钟宗大喜过望,赶上前拜谢道:“多谢郝前辈搭救!”
郝天登哈哈一笑道:“谢我?我还要谢你哩!”
钟宗一愕,郝天登又道:“你真的不懂?我是谢谢你的‘三目螭蛙’血啊!”钟宗—听不对,登时低下了头,低叹道:“爹,还是你的话对,我这时候才真知道。唉迟了啊!”郝天登一把抓过他来,喝道:“你在说些什么?”
钟宗低头不答。忽然外面有个人轻轻笑道:“你不知道就问我好了。”声音虽小,入耳却十分清晰。
两人同吃一惊,急忙回头望时,门外走进一人。
这人身材修长,大概三十来岁,五官俊秀,神采飞扬,只是瞎了一只左眼,未免美玉沾瑕。
钟宗想道:“真是怪事,怎么老是一个接一个的来?看来这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又是为三目螭蛙的血来的,我还是找个机会逃走好了。”
郝天登见来人一表斯文,喝道:“你干什么来着?”
来人微微笑道:“我为‘三目螭蛙’的血而来呀,碍你的事么?”
钟宗暗暗恨道:“是吧?果然是为这东西而来的!”不觉偷眼四望,打算找机会开溜。
只听郝天登大笑道:“阁下真是快人快语,来见真章吧!”他根本就投有把眼前这斯文人放在心里,故而态度很是狂傲。
来人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你也很爽直,小心我进招了!”说时,慢慢走到郝天登面前。郝天登昂然不动,斯文人右手一伸,郝天登抬臂便往上格。岂料抬起的臂膀隔对方的手还差尺把远,便再也抬不上去,心知糟了!脚下急忙使劲退时,已来不及。斯文人手指伸处,郝天登闷哼一声,登时了帐。
钟宗并没看到斯文人是怎样下手的,等到郝天登的尸体栽倒,他这才惊震不已,一言不发,回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