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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程见他直认无讳,才知自己所找的应清华,并未真在此处行侠,因而正容对他道:“兄台之侠义行为,确令展某敬佩!关于留此之事,展某亦愿尽此绵力,助兄完成善举,但有一事必须说明,展某对兄台以‘青天飞龙’应清华之名义,在此仗义行侠,觉得有不明之处。
“因为,敝友应清华之侠号,人所共知,乃天下武林同道,在南昌孙镖头寿席上所封,其本人出身武当,亦不容他人假充顶替。
展某望兄台明白事理,别再隐瞒身份,以兄台如此高绝之身手,实在不用假藉敝友之名号,亦足扬名武林,为万家生佛。”
他这一套连劝带说的严词、本以为会使对方脸红难过,或恼羞成怒的。
谷幽兰也暗自叫苦,恐怕这西洋镜拆穿后,会引起双方不快,甚至发生争斗。
青衫书生仅是闻言微笑,眼泛异彩,似乎对展鹏程提出的意见,感到非常有趣,反而带着诧异的情态道:“呵!原来贵友也叫‘青天飞龙’应清华,倒真是巧事。”
他说到此处,似是又有所感地稍作思考,再点头微笑,反口询问道:“贵友是何处人氏?年岁如何?现在何处行侠?”
展鹏程对他这种反应,感到非常意外,只得答道:“敝友是长沙临江村人氏,父母兄嫂俱全,年纪与台端相若,平日亦喜以青衫为衣,自从端午节在武当山分手后,不明其快踪何处?”
谷幽兰见他们并未发生不快,芳心甚觉安慰,因而乘机插口道:“不错,那位应大侠确是如此,小女子和他亦有数面之缘。”
青衫书生突然哈哈大笑,道:“父母之命,岂容更改,武林赠号,亦不容辞置,此事可难办了。”
展鹏程两人虽然见他言态逼真,但心想,两人同乡同名,或有可能,若要同一侠号,则绝不可能,除非其中一人,故意以鱼目混珠,作那冒名顶替的把戏。
所以,展鹏程仍旧正容道:“兄台虽然不肯明告尊姓大名,但展某知道绝无如此巧合之事,愿兄台三思而行,莫令武林同道讥笑。”
这简短的几句话,却意外地引起青衫书生的不快。
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既然如此,你可速找贵友来此会我,彼此为正名之事,分个谁是谁非,孰为高下;七月下旬,我将在此等候三昼夜,如果无胆应约,则永不许用‘青天飞龙’应清华之名号!此时少陪,容后再见。”
说完,便不理展鹏程两人,掉头一跃入林,在树影中一晃而没。
展鹏程和谷幽兰,都为之一呆。
两人静默一阵后,展鹏程才苦笑一声,对谷幽兰道:“他这样故意作为,一定另有图谋,我只好找应兄本人来解决了。”
谷幽兰也螓首微点道:“对!找应大侠来这里应约,使可水落石出了。”
展鹏程却接口问道:“谷姑娘,你在何处认识应大侠的?现在准备往何处去?有何贵干?”
谷幽兰给他问得一笑道:“走罢!到路上再告诉你。”
二人一齐跃上马背“得得”而去。
三天后,展鹏程和谷幽兰到了朱仙镇。
展鹏程和谷幽兰经过三天的聚首,彼此的情谊已有长足的进展,可惜谷幽兰的言态,仍旧不够爽朗。
每次谈到谷幽兰的师承时,谷幽兰便面现凄然的形色,不愿直言以告。
这天,他俩观察一番水灾地区后,带着满怀不忍的情绪,回到旅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