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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不惊魂欲绝!
沐天仇起初还准备向黄衫客加以安慰,但目光一注棺木,不禁面色也自一变!
因为棺头上赫然漆着"百零八岁老翁乌大寿之柩"字样!
见了这等字样,尚有何疑?黄衫客不禁虎目中隐泛泪光,抢前一步向乌大寿的灵柩抱拳一礼,语含悲切道:"乌老人家,晚辈黄衫客,一步来迟…"话方至此。一阵哈哈大笑。突然从棺中发出。
黄衫客与沐天仇。虽是心豪胆壮之人。但正在凄惨之中。也未免被棺中笑声。吓得心头微跳!
跟在笑声之后,随即又有苍老人语之声,起自棺中说道:"黄老弟。想不到来客是你,你来得不迟。还可以和我老头子。喝上半日酒呢!"说至此处。棺盖一掀,有位肤黑如漆,身材矮胖,其形如龟的白发老人,从棺中坐起跨出。
黄衫客忙为沐天仇引见,乌大寿略与寒暄,便指着黄衫客放在地上的一獐一免大笑道:"我正愁有酒无肴,难以款待远客,想不到黄老弟与沐老弟,竞自行带来野味…"沐天仇笑道:"不会想不到吧,老人家'两人两兽'卦象…,,乌大寿接口道:"沐老弟,你弄错了,我的'灵龟卜卦',虽然颇有应验,但这一獐一免,却还不至于能够入我卦象中。"黄衫客道:"这样说法,老人家那'两兽'二字,却属何指?"乌大寿笑道:"究属何指,我也无法断言,大慨总是什么'三分不像人。七分像鬼'的东西。"黄衫客突然想起一事,目注乌大寿道:"乌老人家,你方才为何有你还可以陪我们喝上半日酒儿之语?"乌大寿指着棺材头上的百零八岁的字样笑道:"黄老弟,你记不记得昔年我曾向你说过,我自己替自己细推流年,可以活到百零八岁么?"黄衫客颔首道:"当然记得,不知老人家突然问此则甚?"乌大寿笑道:"黄老弟,你既记得昔日我曾推算出自己可活足百零八岁之言,可记得我如今是多少岁?"黄衫客略一迟疑,目注乌大寿,好似有甚碍难地,微蹙双眉,缓缓说道:"好…好像老人家今年高寿便是百…"乌大寿倒是异常洒脱地,向黄衫客摇手说道:"老弟不必有些碍难,常言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又道是'青山何处不留人,?
我今年正好是'天罡'与'地煞'的合数,'百零八岁,!"黄衫客听得眉头又是一蹙,乌大寿又复笑道:"不单我今年是百零八岁,今天并是我的生日,过了今天,我便算'百零九岁',一辈子的。神卜招牌,便将砸掉。黄老弟如今该明白我为何睡在棺材之中,并在材头上,写明'百零八岁'的字样了么?"黄衫客凄然一叹,乌大寿已含笑道:"黄老弟不必叹气,我的生辰虽是今日,时辰却在夜亥时,我们岂不是还可以喝上半日酒么?"沐天仇听至此处,向乌大寿抱拳笑道:"乌老人家真是豁达得令人钦佩,晚辈要敬你一杯!"话方至此,呀了一声,苦笑说道:"我倒忘了,此处无酒乌大寿满脸俱是笑容地,接口笑道:"有酒,有酒,只是没有什么菜儿,若是烹制这一獐一兔,又嫌太费时间。只好请两位老弟,委屈了些,饮几杯无肴淡酒了罢!"话完,竟仲手从那具棺木中,取出了一坛美酒,和三只巨杯。"沐天仇失声道:"老人家把美酒藏在棺中,真乃千古趣人。"乌大寿笑道:"古人说是'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我就不大服气,偏要带一坛去!"说至此处,顿住语音,伸手把棺盖盖好,又向黄衫客、沐天仇,含笑说道:"黄老弟、沐老弟,我们就席地而坐,把棺材当作酒桌如何?我想你们不…不介意吧?"黄衫客与沐天仇自然点头,于是三人席地而坐,当真把那具棺木当作别致酒桌。
乌大寿为黄衫客、沐天仇各斟了一巨杯酒,目注黄衫客扬眉微笑问道:"黄老弟,你与沐老弟远来'蟠-',决非单纯看我,还有什么要紧事儿?"黄衫客道:"老人家神卜无双…"鸟大寿不等黄衫客再往下说,便自笑道:"黄老弟,你弄错了,'卜筮'之道,无非触机,心虔而深娴其技者,知其大概而已!倘若连一切小事,都可算出,那便不是人,是神仙了!"黄衫客静等乌大寿话完,指着沐天仇笑道:"是我这位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