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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涵,呵呵,务乞包涵…”
齐百岳的眼下肌肉微微抽搐,脸上更没有什么表情,他冷冷的道:
“钱来发,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果然你没有令我们失望。”
钱来发笑道:
“各位盛意相召,我怎能不来,即使是刀山油锅,好歹也得赶到呀!”
齐百岳硬绷绷的道: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约你来此吧?”
搓着双手,钱来发道:
“约模是为了‘九江城’‘虎头赌坊’那桩公案?齐朋友,接柬之后,我承认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大人大量,不会计较了呢。”
齐百岳的额头浮起青筋,语气也不由加重了:
“钱来发,本来武人学武,胜败为兵家常事,但你我的情形又大不相同,你不该在我的东家面前挫辱于我,更不该在明知我为华山门人之后犹且血刃以加,‘九江城’那次遭遇,你不止抹灰了我齐某人的脸面,亦不啻抹灰了整个‘华山派’的脸面,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不报此一箭之仇,何能心甘?”
钱来发一派和气生财的模样:
“齐朋友,你这么说就差了,当初我和楚姑娘到达‘虎头赌坊’,可不是冲着你去的,谁又知道鼎鼎大名且列属‘华山派’四大高手之一的你竟会在那种下三流的地方抱柜脚、充保镖?真正做梦也想不到呀…我们有礼在先,朋友你却并不买帐,愣在替金虎强行出头,诉诸以暴,你说说,在那种情景下,我们能不撑持着么?齐朋友,若要论个是非,恕我直言不讳,抹灰了‘华山派’脸面的不是我,乃是你自己?老古人不是早有教训么?人必自辱,然后人辱,又怎么怪得了我呢?”
齐百岳的面孔上是一阵青、一阵红,情绪亦不禁激动起来:
“好一张利嘴,好一付刁舌,钱来发,我挨刀受剐、横遭挫败之耻,莫非全乃咎由自取,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处么?”
又拱拱手,钱来发歉然道:
“我亦曾思前想后,检讨自己在此一事件中的作为是否有欠妥之处,然而经过再三反省,却委实找不出个人缺失何在…”
齐百岳“咯登”一咬牙:
“罢了,钱来发,幸好我们不是来找你理论的,一切是非功过,不须徒托争辩,血债血偿,以牙还牙,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一直沉默无语的楚雪凤,这时冷冷的开口道:
“姓齐的,难道你也不想想,当时若非钱大佬心怀慈悲,一念存仁,你还能站在这里又蹦又跳,大声吆喝着‘血债血偿’吗?”
齐百岳窒噎俄顷,恼羞成怒的咆哮;
“他要心怀慈悲,是他姓钱的事,与我无干,我从不曾要求他手下留情,亦没有恳托他续命超生,而且我早说过,有朝一日,我若回来报仇雪恨,便休想以他那般宽宏大量!”
轻蔑的一笑,楚雪凤道:
“还算不错,至少,你尚承认我们大佬比你宽宏大量!”
齐百岳正心火上升,脸上倏变,那白发捻结的人物已淡淡出声道:
“这位姑娘口舌之利,实不逊来发兄,我却得奉劝二位,积修口德至关重要,恶语伤人六月寒,何不留存几句,以图个圜余地呢?”
楚雪凤道:
“各位气势汹汹,来此大兴问罪之师,模样可像留有圜转余地吗?”
钱来发笑吟吟的接口道:
“如果我猜得不差,你老兄大概就是‘华山派’当今四位高手中的头一位‘皓发映衰命’郭铮郭老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