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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
屠百色一拍手,叫道:“好,这才叫男子汉,大丈夫!徒儿,你将心志集中,用宝习艺,老匹夫与我这一身把式通通授你,你也为我两个老家伙好好出去闯荡一番,休要葬了九成宫的威名,”金罗汉平静的道:“不仅为了要洗雪那段羞辱仇恨,龙儿,也为了更大更远的抱负与目标,你一定得苦心勤练,日子还长,报仇雪耻之后,你还有一大段路途要走!”
说到这里,金罗漠肃穆的道:“习武的最好时机,乃是幼年骨骼软轫,精神气俱皆充沛之时,依你来说,虽然往昔也曾扎过底子,那只不过是跟随着几个设场教徒的老花拳绣腿胡混罢了,获得的益处实在不多,而且,根本也派不上用场,练习上乘武宝便好像砌塔,根基松散则难承巨石,勉强堆上也早晚要被压垮。但是,以你的年纪来说,已有二十多岁,又实难从最初浅之学法习起,那样时间会太过漫长,因此,为师的自会用另”种方法教你,这种方法为师称为“跳梯”屠老鬼则叫“延光”不论是“跳梯”也好“延光”亦罢,你皆要澄心静虑,将心?神智完全溶于其中,将为师等的压箱底功夫一起掏去!“龙尊吾恭谨的垂手受教,金罗汉又精要的告诉了他一些深层武功的入门手法,末了,金罗汉低沉的道:“九成宫地处易山湖湖心”磐岛“之上,你在江湖中涉足未深,可能尚不甚了了此处情形,在你面前,为师等亦无庸隐瞒,九成宫威名震慑大江南北,宛如雷霆霹雳,金罗汉大神叟有着拔山撼岳之豪胆雄风,四十年来,所向披靡,纵有敌手,亦皆寥寥可数,龙儿,你好生继承这些传统吧。”
屠百色走上来,喜爱的拍了拍龙尊吾的肩头,于是,二人含笑而出,当门儿掩上,却留下了多少力量与希望在龙尊吾手中。
缓缓地,龙尊吾朝着方才二老坐过的太师椅跪下,他紧闭着嘴,唇翅儿在轻轻嗡动,眉毛似两把刀一般竖起,整个形态流露出一股出奇的冷静与坚毅之色,他像是下了一个决心,一个上顶于天,下撑于地的决心!
时光就是这么悠悠的流过去了,太阳与月亮永远做着那毫无结果的追逐,白云飘飘渺渺的,而蜀山湖的湖水粼粼,水纹如缎带般的轻微起伏着颤向深远,圈圈的涟漪却又荡了回来,磐岛绿岸的白色小报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云花老在春风里融解于无踪,而枝头的嫩芽在知了的长鸣里生长得翠绿欲滴,缤纷的百花再颤抖于萧萧的雁声里,飘零于如带的秋云里。于是,白云又在黄叶飞舞中落下,又在大地的寒瑟里落下,日子就是如此,千万梦幻于这不息不绝的四季渲张中,?脉不易也在于这自亘古以来便是展延向远的笃定时光里。
快五年了,九成宫的岁月如斯,那大石柱上紫红色的“血映豪胆”与“刀断英雄”的飞舞字体也似苍剥了不少,但是,九成宫却依旧巍峨玉立,带着威森森的气势睨眸着蜀山湖,睨眸着极目所至的数十里水波烟雾。
不论日子是好过抑是难过,但它终将过去,现在,就是这样了,九成宫的日子又已在金雕玉砌里流去,在昼柱飞梁中流去。在重角迥廊中流去,也在龙尊吾咬着牙根,忍着艰辛的毅力中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