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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3)

刘举人和众位客人一起告辞离座时,胡知县走过来,一手搀着刘举人的胳膊,指着自己的车:"刘大人!来来,请和下官同乘一车。"

刘举人见胡老爷让得如此实在,谦让了一会儿,便请大哥二哥乘车先回。说自己随胡老爷到县衙小叙一番。尔后一并上了胡老爷的车,径直来到嵩楼胡知县后衙的小客厅里坐下。

胡知县抚了抚胡:"年前,吴家坪的吴大爷来到下官衙中,专意委托本县,想为他的二弟保个媒。聘刘大人膝下的刘如茵小,与他家二弟吴霖结为秦晋之好。今天,大人也见到吴家二爷本人了。据下官看来,倒也举止大方稳重,为人不卑不亢。加上又是秀才功名,京城里又有人提携,虽说下只是个七品官职,以本官看,后生可畏,前程未可限量呵!刘大人以为,这吴家二爷的人品风格、家世门第如何?"

"呵呵。承情!承情!只不知大人为小女保的是哪家公?"刘举人端起茶盅啜了一,放下茶盅微微一笑地问

酒过三巡之后,见众人正在各自劝酒说笑,与刘举人相邻而坐的山城知县胡老爷,对刘举人附耳:"刘大人!酒宴过后,本县还有一事相求。请刘大人和本县同乘一车,直接到敝衙小坐片刻如何?"

衙皂上过茶后,两人在屋内闲叙了稍顷,胡知县便笑嘻嘻:"刘大人,今天将大人邀敝衙,原是受人之托。请问:大人膝下的女公可曾定下亲否?"

胡知县满脸是笑地:"好!

胡知县一笑:"好!先喝酒!先喝酒!"

说起胡知县应允这个红媒,还是年前腊月间。颇知规矩的胡老爷,当得知吴霖被朝廷放了个七官实职后,携了自己的七品仪仗,全副蟒袍地从山城一路赶到吴家坪前来祝贺。在酒桌上,吴家大爷乘机向胡知县提,想拜托县太爷到刘家求亲之事。胡知县把吴、刘两家放在一起,权衡了一番,觉得自己去这个媒,胜算的把握还是有的,便一应承了下来。

刘举人沉了一会儿:吴家这已经是第三次托人保媒了。如今,刚刚放了实缺,竟又托到胡知县这里来再次求亲。看来,吴家也确是一片诚心呵!心下思量,虽觉得吴家托胡知县说媒,未免有些势力之恃,可毕竟心切意笃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端起茶盅啜了一,抬对胡知县:"胡大人如此厚小女,实令下官动之至!若说吴家二爷那里,据你我今日共同亲目历,举止为人果如大人所言。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实,过去吴家也曾两次托人提过此事。皆因小女那里不肯吐,故而才两番搁下了。今日,虽是你我亲所见,胡大人面前我也不妨直说——我本人是决无挑剔之的;更兼人家下又是有了功名官阶的,今日重议亲事,可说是刘家的攀了。只是,不瞒大人,因刘某早年膝下无,只有这么一个小女。所以,自小便格外溺了一些,故而平素颇有些倔傲脾。吴家乃书香世家,阖府儒雅清华,只怕小女情顽愚,举止憨,加之又不谙女红,会令吴家失望的。因而,此事还烦请大人再向吴家说明实情才是。再有,下官还得与内人和两位兄长再作商量权衡之后,才能回复胡大人的话。"

见胡知县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刘举人也不便再推辞,沉思了一会儿答:"大后天如何?"

胡知县:"吴家如此执著,总因思慕小懿范之故。故而,再不会计较女工针线之事。至于婚姻大事,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正理。加之,你又是亲见过的人,总不会有差错的。"

缎团绵袍,九成新的黑缎坎肩,一副敦敦厚厚的书生面相。虽说少年得意,神顾盼之间却并无半的得意和张扬,且举止沉稳缓绵,谈吐也讱讷不俗的。刘举人便暗暗赞叹:面前这位年轻的富家公,绝非一介庸才呵!他原以为,像吴家这样的豪门大富,弟们或多或少总要沾染一些纨绔浮之气的。孰知,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只不知,女儿私下听人说了什么话?从未见过人家,为何竟执意不从这门亲事?

刘举人微微一笑:"小女愚顽,待字闺中十八年,至今尚未定下人家。"

"哦?是哪家公?"刘举人故作不知地问。

胡知县笑:"本县早听人说:刘大人膝下的女公,琴棋书画、诗词文章不让须眉,山城远近慕名求亲者接踵而至。今天提的这门亲么,刘大人刚刚见过他本人了!"

因胡知县原在吴家面前打下保票的,故而提此事时,见刘大人神还有些犹豫,便:"刘大人,我这个人素来喜闹,所以十二分乐意能玉成你们两家的亲事。还有,因吴家二爷正月二十就要到任的,看意思,吴家似乎还等着下官的回话。刘大人哪天能给下官个准信,能否这会儿就定下来?"

刘举人微微:"有什么事,大人尽吩咐,刘某理当尽力效劳。"

酒宴结束之后,除了霖的一帮同窗不拘礼数,仍旧留在霖的书房天南海北地继续说笑之外,其它的客人已纷纷相继告辞而去了。

胡知县笑了笑:"嗳!这倒正好!本县这里有一门好亲事,愿为令媛个红媒。不知刘大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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