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兰却：“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呢？”

龙兰居然有问必答。

“惨大师。”

孙青霞神目如电，森冷的一巡密林，又冷峻地牢视地上蹄印，：“好，你要去西南，西南就给你吧。”

惨大师是临安龙端安的方外至，所以，这位佛门中真正能到“我不地狱谁地狱”的惨和尚，曾跟龙兰看过相，这说来并不意外。

追敌。

一听这名字，孙青霞脸上再无蔑视之：他听过惨和尚的声名，也略知这位大师的生平事迹。就连桀骜不驯的孙青霞，对惨大师也有一无由的尊敬。

龙兰也默默接下了，连一个“谢”字也不说。

说着的时候，还不自觉地摸拭了一下脸上的伤疤。

“你有什么事──？”

“你──”

龙兰笑嘻嘻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的自大我也记得很清楚。我看我们还是少讨论，早追贼吧，再不追，可来不及了。”

龙兰也这样笑了一下：“我也有我的办法。”

龙兰讪讪然地笑了笑，摆着柔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孙青霞无奈地：“你要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孙青霞：“好。”然后他给她一把刀。

孙青霞嘿地笑了一声：“我自有办法。”

“知了──你也是…”

龙兰：“我不怕死。人活那么长吗？我怕老，老不如死。最好五六十岁就死，省得病痛，一二净。”

龙兰蛮有信心地：“你放心。明晚之前，我早已在言老板等你回来。”

孙青霞板着脸：“很多人都不怕这不怕那，结果只比别人死得快。”

北。”

孙青霞舐了舐燥的嘴，神里似要记住这一刻的情。

龙兰兴兴地：“好，咱们怎么个联络法？”

孙青霞言又止：

孙青霞：“一旦在此分开，联络只怕很难。我们明晚时以前，回到‘义薄云吞’聚合，否则就当作事了。”

孙青霞严肃地：“不过，我们此去，只探虚实。若遇上詹奏文和房珠，不要动手，只要探悉他们行藏便了，回来与大家共议才动手。如果遇着的是叫天王，更勿轻举妄动，只要知他们追击我们的行踪便已大功告成，千万不要去惹他们，回到‘义薄云吞’，谋定后动。”

然后，两人再分飞掠。

孙青霞又在冷笑：“每个年轻人都是这样说。每个人都经历这个阶段。甚至有些人说他三十岁可以死了，四十岁不死就先自杀，但到来，活到三十望四十，活到四十求五十，活到五十，赖着不死，要七老八十。一早不得早夭的人，其实到来最怕死，成了老不死。一个人能活着，总比死的好。──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回来会合，联手御敌的好。”

孙青霞倒没想到这都成其为理由，一时为之语，只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相师，什么相师？”

两人又一齐住嘴。

言下只是轻蔑之意。

“本小？”

龙兰居然也很温驯地答：

“没有什么事…”

又反问：“你呢？”

惨大师这个人生、成长、任事、际遇、学佛过程中，几乎无一不苦。光是他逆产世，就生产了足足三天，之后便自幼丧亲，上山斫柴遭雷劈，下抓鱼给鳄鱼噬，连娶媳妇也娶了一个人陈滋我，可谓天愁地惨至极，但他一旦学佛有成，武功得到猛，他就以轻松面对艰苦，凶险化作平常，舍度人，不论敌友，只要在惨境的人，他都一定冒奇险，施于援手，而从不求回报，是以搏得了大家对他由衷的尊重。

然后两人形疾闪，各往东北、西南掠去。

然后还是龙兰先问：

“要小心啰。”

两人一齐回，都叫了一声：

才掠了数丈，忽又骤停下来。

那是如缅刀。

龙兰仍满有信心地：“本小不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