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的火气顿时消去一大半，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不过是里在火，而刁小四却是上烟烈焰熊熊。

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睛都困惑而惊奇地盯着刁小四和他怀里的老妪。

刁小四听明白了，合辄是这位洛城里的黑帮大佬犯了王世充的忌讳，成了大郑皇帝推行新政黑打黑的牺牲品。

“啪！”又一滴血珠落在了刁小四扬起的脸上，他眨眨睛，低下望着那个刚刚从澡桶里七七过的衙役，一字字：“你们都看见了，她是偷偷藏在房梁上的，没躲在老的澡桶里。由此可见我和这个刺客…”

老妪瞪着他半晌没说话，突然“哇”地哭了来，说：“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黄闺女儿？人家、人家还没嫁人呢！”声音有如黄莺谷分外好听。

个满的死老太婆，却教人情何以堪？

她顿了顿，接着：“同时他还是河洛第一大帮龙虎会的会主，前些日突然遭人诬陷，被官府缉拿关了大牢里。龙门镖局和龙虎会的总舵也被官府查封，还抓走了许多镖局和帮会里的弟兄。”

“你个哈！”年轻衙役狼狈地就地翻，却不忘伸手把那坛酒搂怀里。

敷药包扎——一想到自己受伤的位正在前，老妪的里就了火焰。

老妪愣了愣，望着刁小四想说什么，嘴动了两动却昏死了过去。

这真是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

她顿时到饥辘辘，忍不住贪婪地了一，肚“咕”地叫起来。

然后她就迷迷糊糊望见那些衙役像是被人打了血，一窝蜂冲房扯开嗓门敲锣打鼓地大叫：“抓刺客，抓刺客啊！”更可气的是那个店小二，一把抓起刁小四的衣死死搂在怀里边跑边叫：“刺客还有个同党，光坐在澡桶里的那个就是，快来人啊，我抢到他的衣服啦…”

少女渐渐平静下来，回答：“我叫刘星雨，我爹是洛龙门镖局的总镖…”

这时候她终于看清楚，石窟里的年轻衙役正是自己昏睡前在房里见过的那个大白天泡澡的家伙。假如没有猜错，是他救了自己，又为她的伤敷药包扎。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玫瑰的夕洒照来，她躺卧在一座石窟里，旁有团篝火在燃烧，噼噼啪啪轻响着，冒一混合木炭味的香。

“官府的人？！”老妪立刻警醒过来，想也不想飞横扫。

“娘希匹，你又不是黄闺女儿，就算被我看两，有啥了不起？老在房里洗澡的时候，你不是也从到脚都瞧过了么？”

“砰！”梁上的老妪或许是失血过多，疲力尽地松开手脚，落下来，不偏不倚栽了刁小四的怀里。

平心而论，除了肤稍黑，鼻尖上有一小块浅浅雀斑外，刁小四还真挑不其他什么病来。虽然没法跟婉儿、金城公主这天生丽质祸国殃民，不把她们娶到手会害死全天下老百姓的绝世女相比，但也绝对属于万里挑一级的。

她努力朝篝火边望去，看见一个年轻的衙役正坐在那儿津津有味地啃着刚刚烤熟的野味，边还搁了一坛酒。

刁小四哈哈一笑，不屑：“七老八十没人要，也是有的。要么脾气太坏，要么长得太丑，要么天生的妖蛾…”

忽然，老妪昏沉沉地睁开睛，看着刁小四用虚弱的声音说：“救我…”

老妪腰间运劲想弹跃起，猛背后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伤重新开裂，疼得她前一黑无力地倒在地。

不得不说在这上房明祖就聪明多了，李渊一城，长安帮的名册和各营收统统呈了上去。如今这位房帮主俨然便是长安城的总瓢把，手下三千兄弟白天巡逻晚上守夜，维持市场秩序、调解坊间纠纷、捉拿盗贼、调查籍…一桩桩一件件得风声起甚合皇帝心意。

“唿”的声篝火爆散开来，燃烧着的树枝火星四溅打向那个年轻衙役。

念及于此，她如同一只被人踩到了尾的野猫，怒吼：“你看过我的？”

刁小四光溜溜地坐在澡桶里，满脸珠怀抱老妪，环顾众多衙役问：“如果我说跟她一钱的关系也没有，你们信不信？”

“噗——”那衙役憋了一肚洗澡，再也忍不住张嘴在了刁小四的脸上。

老妪伸手缓缓从脸上揭下一张人面，少女光洁的容颜。

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伤周围凉津津的，好像教人抹上了药膏。

由此可见，不是每个人都想一条路走到黑，关键在于谁会在黑暗里为他上一盏漂白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