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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得岔了气么?”
猎天鹰没还嘴,走开一边坐下,想道:“刚才她想必是有意屏了呼吸的。”又想“她屏了呼吸,收敛气劲时,我已经无法觉察,想必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也许哪天早上醒来,这洞里就没了她……”
这想法让他说不出的烦躁,便恶狠狠地啃那尾鱼,终于啃完时,冒出个念头来:“我也好得差不多了,索性明儿一早,我自己先走得了。”如此一来,虽然有些痛楚,却终归是个决断,便安了心,吃了鱼,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猎天鹰迷迷糊糊间,觉得一阵暖意。虽然他功力渐复,不再畏这洞中寒气,却也觉得分外舒适。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极幼小时的回忆,被拥抱在一双温柔无限的臂弯里。
这蒙眬只是片刻,他很快醒过来。惊觉自己项上当真绕着两道臂弯,一股芳馨的气息在自己唇齿间荡漾。他的手胡乱挥动着,却触在滑腻绵软的地方。这才发觉自己与怀中人肌肤紧贴,彼此都不着寸缕。
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抓紧了李歆慈的肩,喘着气喝问道:“你,你干什么?”
李歆慈的喘息听起来比他还要急促,那气息吐在他脸上,是无限的诱惑。“你……你不想……不想要我么?”
猎天鹰将头向后仰去,紧紧抵了石壁上,终于能简单地思考了一会儿:“你,你要走了么?”
“别问了!”李歆慈的喘息中带着哭泣,她侧过头吻在猎天鹰握紧她双肩的手指上,她面上的泪水也淌在了他指间。
那泪水比方才的热吻还要动人,猎天鹰脑子里“轰隆”一声,手臂不自觉地由抓握变为拥紧。他嘴唇在她面孔上攫吸着,骤然间触到了冷凉凉的泪水。
他用尽全力把她推开,自己往后靠去,却只靠到坚实的壁,再无别的路可走。
而片刻之后,她冰冷的手指握了住了他的脚,五指收拢,用力扣着。扣紧处,有种清痛的感觉,就仿佛一只用咒念结成的圈子,紧紧地箍着他,要深植到骨子里去。这仿佛是她最后的一点力气,在还有这点气力时抓着他,那紧张中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惶恐,惶恐着此时若是松手,终其一生,将再无此刻。
“你要回去了。”猎天鹰又说了一句,不再是问话。
李歆慈近乎癫狂的动作终于停止,她轻轻地回了一句:“我放不下。”
“那你就走!”他暴喝着,另一脚踢过去,李歆慈没有闪躲,轻轻哼了一声。
“你……”他方才是用了几成气力的,一下惊慌起来,扑过去抱着她“你没事吧?”
“我痛,我痛,我好痛。”她呻吟着。
这一刹那,她所说的痛意自足尖往上,一瞬间贯透了猎天鹰的头颅,这一阵不可抑止的战栗,让他有种分崩离析的绝望。
罢了,罢了,这是孽缘,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