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衣老人目光遥视着窗外的远山；缓缓：“我们已老了，已快死了，等我们死后，他别无对手可寻时，一定会觉得很寂寞…”

绿袍老人：“你若敢再回来，就算他不杀你，我们也一定要你的命！”

她只希望现在坐在轿里的这位新娘，莫要遭遇到和她同样的事，除了自己的丈夫外，莫要再上第二个男人。

车突然停下，朱衣老人推开了车门，：“走，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他本来几乎已绝望，谁知她却忽然了。

萧十一郎：“这两人也许会无缘无故地就杀死几百人，但却绝不会说一句谎。”

他还没有说他们的名字，远突然传来了一阵鼓乐声。

朱衣老人长长叹了气，：“就和我们一样，觉得生不如死。”

见轿就要抬门，新娘就要房了。

是新娘坐的轿。

想到这里，他百把斤重的忽然轻得好像要从背上飘了起来。他抬看了看天，又低看了看地。

轿帘当然是垂着的。

萧十一郎静静地听着，似已说不话来。

他也忍不住觉得很好笑：“人还在轿里，已憋不住了，以后那还得了？”

新郎官金，穿蟒袍，骑着匹纯白，全无杂的大，走在行列的最前面。

缘袍老人目中闪着光，：“那就是我们对他的报复！因为除此之外，我们就再也找不第二报复的法了！”

但这新郎官也不例外。他人虽坐在上，一颗心却早已钻轿里，除了他的新娘外，全世界所有的他都没有放在心上、瞧在里。

萧十一郎想也没有想，断然：“绝不会。”

沈璧君：“为什么？他们究竟是谁？”

绿袍老人：“我们来就是要你明白，你们这次能逃来，全是运气，所以此后你只要活着一天，就离他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再不要动杀他的念，否则，你就算还能活着，也会觉得生不如死。”

去杀他！”

萧十一郎平时本不是如此自私小气的人，但今天却是例外，他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突然弯下腰去咳嗽起来。

一个人在得意的时候，总喜看着别人的样，总希望别人也在看他，总觉得别人也应该能分享他的快乐。

朱衣老人又打断了他的话，忽：“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要来送你的？怕你走不动？你以为我们来一次很容易？”

但现在呢？

绿袍老人：“但我们却不愿你重蹈我们的覆撤，他的玩偶，否则你是死是活，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萧十—朗抬起，就看到一行人，自路那边蜿蜒而来。

绿袍老人：“只要你想杀他，结果就一定死在他手里！”

朱衣老人：“因为他只有拿我们这人作对手，才会多少觉得有乐趣。”

沈璧君虽是抬着的，但睛里却什么也瞧不见，看到别人的轿，她就会想到自己坐在轿里的时候。那时她心里还充满了丽的幻想，幸福的憧憬。

萧十一郎：“二十年来，武林中只怕没有比他们更有名、更可怕的人了，江湖中人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字…”

为了她，他上的也不知少了多少斤。

一个人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很怕看到别人开心得意的样。

车又已绝尘而去，萧十一郎和沈璧君还站在路发着怔，沈璧君的脸发白，突然：“你想，这两人会不会是‘他’故意派来吓我们的？”

绿袍老人：“若是别人落在他手中，必死无疑，但是你。…·他可能还会留着你，就像留着我们一样，他无聊时，就会拿你对手来消遣。”

现在，受苦受难的日总算已过去，她总算已是他的。

但这新娘，却是例外。帘居然被掀起了一线，新娘居然躲在轿里向外偷看。

沈璧君：“为什么？”

“唉！女人的心。”

世上所有的新郎官，一定都是满面喜气、得意洋洋的。尤其是新娘已坐在轿里的时候。

萧十一郎刚抬起，就看到帘后面那双骨碌四面转的睛。

“唉！真是谢天谢地。”

萧十一郎：“可是…”

因为这新娘他得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别的新娘一上了轿，最刁蛮、最调的女人也会变成呆，动也不敢动，响也不敢响，甚至连放个都不敢，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忍着。

八匹对，十六个鼓手后面，就是那八人抬的轿。

前面，已是大。

为了她，他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