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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撒腿跑路,陆平原已叫道:“啊!就、就是这小子!”
圆性道:“这小子怎么?”陆平原挣扎着道:“就是他跟、跟二师祖一起,杀了我的手下……”
小靳刚跑出两步,肩头一紧,顿时钻心地痛。小靳惨叫一声,身子瘫软,圆性冷冷地道:“小施主,看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呀。说,那人究竟在哪里,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我出家人虽说行善为上,可是对于妖孽之徒,向来也不曾手软,你最好仔细想想。”
小靳知道今日是不能轻易过这一关了。陆平原这个老乌龟三十年前是白马寺的和尚,肯定知道老黄的真实身份,难怪那一战他一直躲着不肯露面,想必看到老黄后被吓走,谁知又落入白马寺手中。看来不说出老黄的下落,自己也不比这陆老乌龟好到哪里去。
“妈的!”他暗自骂道“老妖怪关我屁事,说就说!”正要开口,心中突然又一动:“不对呀,陆平原知道道曾,道曾是林普的弟子。白马寺这三个老和尚的恩怨乱七八糟,他***,这和尚不一定是冲着老妖怪来的,老子可得把话问清楚了才行。”他痛苦地呻吟一声,道:“活菩萨……你真是冤枉我了。说起来我跟他相识真是多亏了陆老大。陆老大为了一个和尚……把我囚禁在巨野泽……”说到这里故意一顿。圆性神色不变,问道:“哪个和尚?”小靳道:“叫什么道……曾?可能跟陆老大有些过节吧。”圆性道:“别说不相干的,你继续说下去,究竟怎么认得那人的?”
小靳心道:“难道陆老乌龟没有说道曾的事?看来是他在东平找不到道曾,怀疑有诈,不敢把这个未证实的事说出来。这就好办一些了。”当下说话也利落了些:“我被囚在巨野泽,一天到晚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实在无聊。这时候不知为何老妖怪突然跑来了。我想他大概也住在那附近吧。起初我见他的脸,哎哟,那叫一个吓人,也没搭理他。谁知道他老赖着不走,非要给我讲什么……什么多什么经的。”他想起白马寺三大高僧都如此在意这本破心经,更何况这些小秃驴。
圆性目光如炬,道:“《多喏阿心经》?”小靳一拍脑袋道:“正是这个《多喏阿心经》,原来你们真是白马寺的,哈哈。”圆性紧张地道:“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个?”小靳道:“我哪里知道?反正他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非要我背,烦死人了!”
圆性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道:“你背了么?说来听听?”小靳道:“那些东西别扭得紧,我哪里记得住?什么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又是什么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他唠唠叨叨将道曾平日念的《金刚经》断章取义搬些出来讲,圆性与圆真对看一眼。圆真低声道:“看来林晋大师说的没错,林哀未得《多喏阿心经》真传,苦思之下,已然疯了。”圆真点点头,对小靳道:“行了,你不必背了。后来怎样?”
小靳道:“本来我是不想背的,可是架不住他一再哀求,后来又送吃的来。妈的,陆老兄,你们的伙食也太差了点,是不是手下的私吞了油钱?我见老妖怪送的吃的还行,也就马马虎虎背了一点,哪曾想老妖怪就因此引为知己。后来的事陆老兄也知道了,老妖怪发了疯,烧了牢门,硬背着我跑了。他虽然救我出去了,可是我比在牢笼里还惨。你是不知道,这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发疯,一发作起来,又是哭又是笑,有两次还将我打得吐血。妈的,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圆性听得微微点头,又觉得这小子张口就说什么《多喏阿心经》,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便道:“据你所观察,那人是否真的疯了?”小靳道:“疯得不能再疯!我记得有好几天晚上,我梦中醒来,看他一个人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还说什么‘师父,出来啊,我吐你出来啊’的疯话,等到天亮看他磕头的地方,都有斑斑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