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湛看着季月的安然的笑脸，突然想到不久前他和她就是这样对坐而谈，谈的还是她和皇上的相识。

季月满才华，让他不得不怀疑其实这小皇帝不过是利用季月的才能来收服皇权，等将来真正掌控了江山，那是不是就要卸磨杀驴？…

闪而逝的刺痛，将坐在矮几旁的季月上下打量了一遍，饶是听了谣言，也在小叔那里确定过，他还是无法相信季月是个女。

季君月底划过一缕光，窦湛隐而不发的话是什么，仔细想一想她就能猜到些许，确实，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帝王无情，可这些忌讳的东西对于她和秦澜雪来说却是可以忽略的。

季君月看着窦湛凝眉沉思带着复杂的面，倒也没有隐瞒，坦：“都有。”

季君月缓缓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张扬的艳丽和绝滟：“，我知你担忧什么，不过，这世间谁都有可能背叛我，可唯独阿雪不会，若是我了事，阿雪必定不会独活。”

况且前的季月仍旧穿着一男装，发全束于脑后用绸缎裹成一团，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肆意乖邪的贵公。

窦湛想质疑，想劝说，更想笑季月傻，可是当及她那张傲然的仿似能将整个天地踩踏脚下的自信和霸气，他却什么也说不了，甚至除了无奈，连一丝一毫的质疑都生不来。

虽说季月不是寻常女，有着旁人难以比拟的心智谋略，可他就是觉得季月从军还有别的目的，而这目的是他不愿去思的。

窦湛看着前笑容邪肆悠然的少年，喃喃低语。

打趣的声音让窦湛回过了神，大步走到了季君月对面掀袍坐了下来，端起桌上倒好的茶一饮尽，这才再次看向对面的人。

可是…这世间龙塌岂容他人酣睡，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帝王，尤其是像皇上这样隐忍多年，从小就在谋与困苦中摸爬打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一心一意？又岂会和他人分享好不如意得到的权势？

她说与皇上早在十年前就见过，在两年前再次相遇，那也就是说很可能两年前两人就互生了情愫，从而有了现在这一切的算计，她为皇上从军西北，夺得帅印，皇上慢慢收回朝政后与她里应外合收回兵权，共掌江山。

那不是因为相信秦澜雪而产生的自信，而是因为自有足够

窦湛本来就是心思缜密的聪明人，若说季月真是男他自然不会怀疑她的目的，可偏偏季月是个女，女就算要为季家报仇，也断不可能选择从军这样的方式，大多只可能为妃，或者找有能力为其报仇的人，比如…他和皇甫苍。

因为那自信和霸气并非狂妄孤，而是一一切尽在掌握的运筹帷幄。

此话不可谓不重，窦湛听言顿时躯一震，整个人怔愣的看着季君月，耳边回着那一句‘若是我了事，阿雪必定不会独活’，究竟要怎样的情怎能让季月如此有把握，又如此自信的说这么一句令人惊心的话来。

“为何？明明是女却来从军，你当真是为了为季家报仇？还是为了皇上？”

“你…”窦湛犹豫的看着季月，他不知该如何劝解，毕竟现在事已如此，况且季月既然能为了皇上到这一步，定然是皇上的，他若说了什么，季月或许非但不会相信，反而会对他反厌恶。

若是她想，别说秦国的江山，整个九幽大陆她都能随手拈来，如此，别人担忧忌讳的东西，与她来说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对于世人来说这江山就是权势，就是所有，可对她季君月来说，这不过是广阔宇宙中的凤麟角而已。

先不说秦澜雪异于常人的思维和心，就说秦澜雪可是对她和自己都用了同命蛊的，这东西就是个灵魂印记，生生世世都用，她若是死了，秦澜雪必定活不了，她若是伤了，秦澜雪也不能完好无缺。

季君月轻笑：“当着九国的面承认的还能有假？现在整个九幽大陆都传遍了，就你还不能接受。”

何况她和阿雪的世界并不在这九幽大陆…

筹措了半响，窦湛话语一转，试探的问：“你皇上吗？”

“你…当真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