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乔哽咽：“往事如风，人却依然如故，夫人的心志未改，静乔负母妃之罪过，又怎能安心度日？”

到了下午黄昏之际，天上又落起了雪，后院里众人依旧兴致盎然地说着吴佩依新夫婿的模样，随后不知谁传锦王许了吴佩依从前面偏门嫁去，后院里的女人不由地又都去想吴佩依要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楚静乔觉察到石清妍鼓励地握了握她的手，一咬牙，起之后行了两步，到了甘棠面前就矮着跪下“王夫人，我楚静乔代母妃给你赔不是了。”

甘棠方才瞧着这两人窃窃私语，虽不明白楚静乔为何要叫她去里间说话，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说：“郡主有话在这边说吧，事无不可对人言。”

石清妍成竹在地说：“倘若他没有，甘棠这师父不拜也罢，倘若他有，你已经拉下脸来了，脆就不要脸，着也要认了她师父。人家能用这么个好端端的活这么些年，定然不是只仗着一张好脸。”

甘棠因楚静乔的话心里起起伏伏，只想着她依然如故，就不知关外那人是否也依然如故。有些漫不经心地了，随即也没心思再在这蒲荣院久留，留下定亲的信，就有些失魂落魄地领着人去了。

清妍手下是被形势所，如今叫她拜甘棠为师，又叫她想起了耿氏早先提起甘棠时的轻蔑，心里一酸，暗耿氏瞧着自己如今这模样该是会心疼的吧，转而又想若是耿氏看见她被余君言戏的团团转，只怕更会气得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楚静乔扁起嘴，只觉果然石清妍这样的女人一醋味，一开就夹枪带的，跟甘棠就是两样人，不说楚律，就连她也会怕石清妍欺负了甘棠。

楚静乔清了清鼻从地上站起来，就看见石清妍已经不知从哪里拿了一碟瓜来。

秦柔、孙兰芝、窦玉芬等人一个个还没从刚才的炸雷中惊醒，都有些木讷地看着楚静乔。

楚静乔给甘棠磕了，然后哽咽：“夫人因母妃的缘故膝下无，如今静乔就认了夫人师父，勉算是夫人的半个女儿吧。”

甘棠微微有些错愕，其他人如孙兰芝、秦柔等多多少少知其中缘故的人，不由地都目瞪呆起来，虽都知楚静乔成了石清妍手下的小白菜一颗，却没想到楚静乔竟会有一日替耿氏给甘棠赔不是。

嗑着瓜，石清妍回想着方才楚静乔跟甘棠两个文绉绉的话，只觉得跟看了一场戏一样“厉害，没想到你也能说这酸了吧唧的话。”而且能屈能伸，跟甘棠赔不是，就等于是背叛了耿氏。

怡然楼中，如是、如斯也念叨了两句

石清妍闻了闻自己上的味，鼻皱了皱，看楚静乔动心了，不失时机地说：“只怕人家不肯收你呢。”

“不听母妃胡说了。”楚静乔说着，想起余问津的披风还没还，一时懒得去还，就回了怡然楼。

楚静乔经石清妍这么一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有意嫌弃地说：“这算什么，府里的老人都知这事，为了她，父王跟母妃生分了许久呢。母妃来的日不久，不知这么个人，还被王先生当宝贝一样供着，早先还有个人为了她家了呢。”说着，嫌弃地撇了撇嘴，从碟里抓了一粒瓜，慢慢地嗑起来。

甘棠待楚静乔跪下后，久久不言语，原以为已成死的心湖泛起微波，终归酸涩地说：“死者已矣，郡主何必如此。”说着，便起去搀扶楚静乔。

楚静乔了气，心里默默想着倘若耿氏地下有知，应当会谅解她的，红着圈说：“夫人若不原谅了母妃，母妃地下不得安宁，我楚静乔也怕司报应，与其等着老天惩治我叫我将夫人的苦吃一遍，不如如今就叫我削了尼姑，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楚静乔暗拜师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至于甘棠不乐意收她这郡主为徒弟，那就当是因为耿氏的缘故了，咬了咬牙，就一副为难模样对甘棠说：“还请夫人随我去里间说话。”

石清妍了，耐心地跟楚静乔说：“我看这甘棠厉害的很，你这般拉的下脸来，她知你难缠，赶借着心神恍惚走了。等着瞧吧，明儿个府里人就都知先王妃错了，你打了先王妃的脸，王爷还要训斥你一番，叫你莫胡闹，不许再提拜她为师的事。”

甘棠有些颓然地跌坐在椅下，怅然地说：“郡主何必再提这事，往事如风，散了就散了吧。”

甘棠听楚静乔那一句“人依然如故”眸里晃动着泪光，随即苦笑：“想来为叫郡主安心，我只能受了郡主一拜了。”说着，想起耿氏生前作为，又生恨意。

楚静乔蹙着眉，说：“倘若父王没这样说呢？”

楚静乔跪下之后，顿时就有豁去的觉，惭愧：“若不是母妃，夫人如今…早先听下人说了几句，我年少无知误会了夫人。如今我替母妃给夫人赔不是了。”

甘棠略有些慌了，看了一旁支着只是笑的石清妍，便为难地说：“郡主何必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