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菱见苏暮秋脸愈发郁，只担心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便只是噤声不敢再言了。

苏暮秋闻声却并未见得兴几分，只若讽若笑“苏人，欣人…”他这是故意气她吗？就算要用个名分将她困在里继续利用，也不该让她和那人同一封位。

未久，何菱奉服侍，苏暮秋也并未拒绝，早膳时，何菱隐约将皇帝的意思传达了一番“皇上下旨，睿王日后不得后，再有下次，将以欺君论。”

其后的日，永寿一直都很安静，绿萝来探望过，但以苏暮秋歇息为由屏退了。刘瑾每日都会来换药，诊脉，依旧是一言不发，苏暮秋也不会再故意找话，只是静静等着天亮，等着天黑，刘瑾也知，哀莫大于心死，何况他只是一介太医，除了看诊，他再也不能为她什么。

苏暮秋手下微滞，却是勾了角“只是如此？”若想打破祸国谣言，仅仅是禁足怕是不够的。

苏暮秋以为，自己的余生都会像这十日一样悠闲自得。直至那人的到来。

苏暮秋微低了眸，她所求的，是他将她打冷或是遣送回家，可如今他却将她封了人，成了他的妃，那她不是彻底没了离开皇的可能？尽，她如今早已淡忘了离的心。

苏暮秋整日呆在永寿两耳不闻窗外事，闲事坐在院中坛边，看着蝶来蜂往，开谢，还命人把藤椅搬到了院里，拿本书盖着脸，在淡淡墨香中沐浴光，也不失为事一桩。

那厢何菱却会错了意，以为苏暮秋是在为自己服侍了皇帝没有名分一事不满，垂眸黯然“皇上降了小主官阶，为正六品人。”

“皇上有旨，小主虚弱，现在又受了伤，就不要再为其他事情烦心，好好在永寿将养着。”

彼时苏暮秋依旧在院里晒着太，却听见了青竹的斥责声“都跟你说了，我家小主在歇息，没时间见你，赶回去罢。”

苏暮秋一勺一勺喝着暗黑的汤药，面平静，似连一丝苦意也察觉不到。

何菱见她眉锁，以为是为降位禁足一事不悦，却是安“虽是降了位分，小主可也仍是里位分最了，除了丽秀的欣人外，也没人能欺得了小主。”

苏暮秋将行避暑一事转给了欣人打理，而她自己则撇开所有心事，只关注着日升日落。一连十日，苏暮秋吃得香，睡得好，也在刘瑾细心调养下好了不少。

苏暮秋仰首将剩余的汤药一气喝完，微垂的眸看不清是何情绪，只似云淡风轻“禁足便好好禁吧，任谁来也不见。”在她想好如何向绿萝说明前，她谁也不想见。

当时苏暮秋神已经大好，耳朵也似乎灵光了些，便听得有熟悉的声音“还请代为转告苏人，仁圣皇太后娘娘的女求见。”

那厢苏暮秋晚膳也不打算用，便重新躺回已经更换净的床榻，闭了试图休息，可那蹙的眉心掩不住她的痛楚，是上的，亦是心上的。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连同祭天甚至是初的所有经历都一一再现，扰得她不得安眠，而心，也随着一次次的回忆而一次次的生疼，直至翌日天亮时，她的心才终于麻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