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师旗语分两。一是军令调度，颇为繁复，只在军中习用。另一类是要告知民船的，就几条号令，如报号、停船、让、回港等等。这是为着上执行公务用的。海面上看着不远，真要撵上去还得费老大劲。但凡有些什么事便要靠吼或是放快船传话，岂不是麻烦透。每个行船的都得知这些旗号，若是师打三通旗语还不依令而行，便是违抗官令，直接便要动手扣船拿人了。”

待这四百官兵在福船甲板上列队完毕，杨风回问冯虞“方才这演练如何？有什么不到之？”

待两边靠得近了，冯虞看清，对方也是福船船型，桅杆上打着一面青三角号旗，旗面上一个墨的“赵”字。自家两艘鸟船此时已左右前，冯虞座驾帅船将船打横，三船呈品字形将对方围定。各船军士在甲板内侧列阵，火铳手靠前瞄准，刀盾兵在后待命。帅船上弩炮也将炮直指来船。杨风传令：“打旗语，叫对方过来个主事地。”

“不怕打草惊蛇，让那赵大生防范之心？”

下刀盾兵。再有，原先取消旌旗旗令改为以鼓号发令现下看来也似有不妥。如今手下三两千人，仅够一场战斗，指挥起来还不太吃力。日后若是有机会统帅千军万，打一场大战役，单靠鼓号显然是不够地，旗语看来还得恢复起来。另外，战术手语的普及也颇有必要，小队行动以及偷袭时，打手语沟通总好过大呼小叫。

冯虞想了想，说：“着方才程盘算，攻方伤亡只怕是远大于守军。守方占了船大的便宜，应对得法，又全装备了火枪，火力更猛。鸟船上那两百人不应这么扛，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若是用上手榴弹又是一番情形了。现下咱们似乎是遇不上手。可是，若有朝一日，遇着火犀利之敌该当如何应对，你们也得有所准备。所谓料敌从宽便是这理。别个没什么好说了，海战我是外行，你有数便好。”

“呵呵，你都如此说了，还有什么可讲的？阿风，你若是有把握将两条船一并拿下，那便打一仗试试。要打，便决不能让一人一板走脱！”

杨风还打算与冯虞再几句，忽听望斗上有人喊：“右前方有船来了，两艘千料海船，打的赵家旗号——”

冯虞听着又觉新奇“怎么，师旗语各家商船都识得么？”

“一两艘船海，遇着海盗、海难都是有地。还有手卷货跑路的呢。”

“得令！”杨风冲着冯虞一抱拳，转布置去了。冯虞则登上船楼平台，打算静下心来看好戏。一会儿工夫三艘船同时升起师旗号，冲着那两条船迎了过去。各船上弩炮、弓箭、火铳俱已备妥，四百官兵各归本船，在甲板上列队待命。另有手一阵忙，搬些木制、铁制件，七拼八凑，前甲板底座上赫然现一座小型投石机。又有人搬来十余枚石弹、酒坛备在一旁。

此时两艘鸟船已经与福船靠帮，两船上官兵一声呐喊，火铳手同时起开火攒，藤牌兵齐齐抛飞爪钩住福船靠帮，将单刀咬在中，双手握绳索，两脚着船，只几步便攀上福船，护住飞爪，后火铳手随即上刺刀，跟着爬上船来。至于这边福船上官兵，倒不曾上前扰，两边军士背靠背列队，冲着来船帮军士番攒。待对方上船，众人发一声喊，着上了刺刀的火铳冲了上去。随着杨风一个手势，鸣金收兵。这场接舷战演练到这儿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嗯，原来如此。”冯虞不再发问，只看对方如何反应。果然，一通旗语打过，对面两条船不再调，老老实实迎了过来。不过依冯虞想来，只怕更多的还是看着两条鸟船船速过自己，想想横竖跑不掉，脆老老听话。否则只怕是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听见这消息，杨风帘神起来。“依虞，赵大的船不知为何落单，见是避不及了。送上门地货，打是不打？”

这些个都忙完了，前方地平线上果然现两艘海船。遥遥望去，冯虞见那两艘船船帆摆动，似乎是有转向的意思。杨风这会儿手执令旗，带领亲兵来到冯虞旁“你倒是会挑地方，直接到指挥位上来了。传令，全速近。左右鸟快船包抄，截住他们。打旗语，只说咱们是大明师，让他们停船报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