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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如近世谢朓、沈约之诗,任昉、陆倕之笔,斯实文章之冠冕,述作之楷模。 张士简之赋,周升逸之辩,亦成佳手,难可复遇。文章未坠,必有英绝;领袖之者, 非弟而谁。每
论之,无可与语,思言
建,一共商榷。辩兹清浊,使如泾、渭; 论兹月旦,类彼汝南。硃丹既定,雌黄有别,使夫怀鼠知惭,滥竽自耻。譬斯袁绍, 畏见
将;同彼盗
,遥羞王烈。相思不见,我劳如何。
何逊,字仲言,东海郯人也。曾祖承天,宋御史中丞。祖翼,员外郎。父询, 齐太尉中兵参军。逊八岁能赋诗,弱冠,州举秀才。南乡范云见其对策,大相称赏, 因结忘年
好。自是一文一咏,云辄嗟赏,谓所亲曰:“顷观文人,质则过儒,丽 则伤俗;其能
清浊,中今古,见之何生矣。”沈约亦
其文,尝谓逊曰:“吾每 读卿诗,一日三复,犹不能已。”其为名
所称如此。
气之动
,
之
人,故摇
情,形诸舞咏。
以照烛三才,辉丽万有,灵 祇待之以致飨,幽微藉之以昭告。动天地,
鬼神,莫近于诗。昔《南风》之辞, 《卿云》之颂,厥义夐矣。《夏歌》曰“郁陶乎予心”,楚谣云“名余曰正则”, 虽诗
未全,然略是五言之滥觞也。逮汉李陵,始著五言之目。古诗眇邈,人代难 详,推其文
,固是炎汉之制,非衰周之倡也。自王、扬、枚、
之徒,辞赋竞
, 而
咏靡闻。从李都尉讫班婕妤,将百年间,有妇人焉,一人而已。诗人之风,顿 已缺丧。东京二百载中,唯有班固《咏史》,质木无文致。降及建安,曹公父
, 笃好斯文;平原兄弟,郁为文栋;刘桢、王粲,为其羽冀。次有攀龙托凤,自致于 属车者,盖将百计。彬彬之盛,大备于时矣!尔后陵迟衰微,讫于有晋。太康中, 三张二陆,两潘一左,
尔复兴,踵武前王,风
未沫,亦文章之中兴也。永嘉时, 贵黄、老,尚虚谈,于时篇什,理过其辞,淡乎寡味。爰及江表,微波尚传,孙绰、 许询、桓、庾诸公,皆平典似《
德论》,建安之风尽矣。先是郭景纯用俊上之才, 创变其
;刘越石仗清刚之气,赞成厥
。然彼众我寡,未能动俗。逮义熙中,谢 益寿斐然继作;元嘉初,有谢灵运,才
辞盛,富艳难踪,固已
跨刘、郭,陵轹 潘、左。故知陈思为建安之杰,公
、仲宣为辅;陆机为太康之英,安仁、景
为 辅;谢客为元嘉之雄,颜延年为辅:此皆五言之冠冕,文辞之命世。
夫四言文约意广,取效《风》、《
》,便可多得,
天监中,起家奉朝请,迁中卫建安王
曹行参军,兼记室。王
文学之士,日 与游宴,及迁江州,逊犹掌书记。还为安西安成王参军事,兼尚书
郎,母忧去 职。服阕,除仁威庐陵王记室,复随府江州,未几卒。东海王僧孺集其文为八卷。 初,逊文章与刘孝绰并见重于世,世谓之“何刘”世祖著论论之云:“诗多而能 者沈约,少而能者谢朓、何逊。”
刘昭,字宣卿,平原
唐人,晋太尉实九世孙也。祖伯龙,居父忧以孝闻,宋 武帝敕皇太
诸王并往吊
,官至少府卿。父彪,齐征虏晋安王记室。昭幼清警, 七岁通《老》、《庄》义。既长,勤学善属文,外兄江淹早相称赏。天监初,起家 奉朝请,累迁征北行参军、尚书仓
郎,寻除无锡令。历为宣惠豫章王、中军临川 王记室。初,昭伯父肜集众家《晋书》注
宝《晋纪》为四十卷,至昭又集《后汉》 同异以注范晔书,世称博悉。迁通直郎,
为剡令,卒官。《集注后汉》一百八十 卷,《幼童传》十卷,文集十卷。
时有会稽虞骞,工为五言诗,名与逊相埒,官至王国侍郎。其后又有会稽孔翁 归、济
江避,并为南平王大司
府记室。翁归亦工为诗,避博学有思理,更注 《论语》、《孝经》。二人并有文集。
縚,字言明。亦好学,通《三礼》。大同中,为尚书祠
郎,寻去职,不复 仕。縚弟缓,字
度,少知名。历官安西湘东王记室,时西府盛集文学,缓居其首。 除通直郎,俄迁镇南湘东王中录事,复随府江州,卒。
钟嵘,字仲伟,颍川长社人,晋侍中雅七世孙也。父蹈,齐中军参军。嵘与兄 岏、弟屿并好学,有思理。嵘,齐永明中为国
生,明《周易》,卫军王俭领祭酒, 颇赏接之。举本州秀才。起家王国侍郎,迁抚军行参军,
为安国令。永元末,除 司徒行参军。天监初,制度虽革,而日不暇给,嵘乃言曰:“永元肇
,坐
天爵, 勋非即戎,官以贿就。挥一金而取九列,寄片札以招六校;骑都
市,郎将填街。 服既缨组,尚为臧获之事;职唯黄散,犹躬胥徒之役。名实淆紊,兹焉莫甚。臣愚 谓军官是素族士人,自有清贯,而因斯受爵,一宜削除,以惩侥竞。若吏姓寒人, 听极其门品,不当因军,遂滥清级。若侨杂伧楚,应在绥附,正宜严断禄力,绝其 妨正,直乞虚号而已。谨竭愚忠,不恤众
。”敕付尚书行之。迁中军临川王行参 军。衡
王元简
守会稽,引为宁朔记室,专掌文翰。时居士何胤筑室若邪山,山 发洪
,漂
树石,此室独存。元简命嵘作《瑞室颂》以旌表之,辞甚典丽,选西 中郎晋安王记室。
太清中,侯景寇陷京都;及太宗即位,以肩吾为度支尚书。时上
诸蕃,并据 州拒景,景矫诏遣肩吾使江州,喻当
公大心,大心寻举州降贼。肩吾因逃
建昌 界,久之,方得赴江陵,未几卒。文集行于世。
吾既拙于为文,不敢轻有掎摭。但以当世之作,历方古之才人,远则扬、
、 曹、王,近则潘、陆、颜、谢,而观其遣辞用心,了不相似。若以今文为是,则古 文为非;若昔贤可称,则今
宜弃。俱为盍各,则未之敢许。又时有效谢康乐、裴 鸿胪文者,亦颇有惑焉。何者?谢客吐言天
,
于自然,时有不拘,是其糟粕; 裴氏乃是良史之才,了无篇什之
。是为学谢则不届其
华,但得其冗长;师裴则 蔑绝其所长,惟得其所短。谢故巧不可阶,裴亦质不宜慕。故
驰臆断之侣,好名 忘实之类,方分
于仁兽,逞郤克于邯郸,
鲍忘臭,效尤致祸。决羽谢生,岂三 千之可及;伏膺裴氏,惧两唐之不传。故玉徽金铣,反为拙目所嗤;《
人下里》, 更合郢中之听。《
》
而不和,妙声绝而不寻。竟不
讨锱铢,
量文质,有 异《巧心》,终愧妍手。是以握瑜怀玉之士,瞻郑
而知退;章甫翠履之人,望闽 乡而叹息。诗既若此,笔又如之。徒以烟墨不言,受其驱染;纸札无情,任其摇襞。 甚矣哉,文之横
,一至于此!
嵘尝品古今五言诗,论其优劣,名为《诗评》。其序曰:
,用之则有所。未闻
咏情
,反拟《内则》之篇;
笔写志,更摹《酒诰》之 作;迟迟
日,翻学《归藏》;湛湛江
,遂同《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