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告诫似慨地加重了语气：“丫，以后找男人的时候，可得一定亮睛！情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是靠不得一辈的！”

甫一落座的凌波没想到上官婉儿会突然提这问题，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虽说父亲曾经让她老老实实人安安分分嫁人，但她自忖心绝对不到，所以亦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至于上官婉儿的私生活，她就更加没有权力涉了。

不等凌波回答，上官婉儿便轻笑了一声：“男人从来都是三妻四妾，凭什么女人便要从一而终？只要自己有本事，女人便是男成群，别人亦不敢多说半个字，早在当初控鹤监建成的时候，我就看明白了！”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忽然叹息了一声：“确实有那么一个文武全才的人，只可惜我们注定有缘无份。若是他知那废太的诏书便是我亲笔所拟，只怕在九泉之下亦会恨我骨！从那一次之后我就明白，只要心如铁石，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放弃的。丫，你要明白，无论是你伯父抑或是陛下固然是不错的床伴，不过，他们的势自然更重要。”

“你先在这里碰到过那混球好几次，今天又撞见了陛下，还真是老撞破人好事！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放？”

“这可是陛下你说的！”

随着话语声，凌波只觉得仿佛有一盏灯在面前晃动，却丝毫不敢动，竭尽全力装成睡熟的模样，嘴里尽量吐了均匀的呼声。好在这难捱的时光不过是一小会，很快脚步声就逐渐远去，那话语声亦是低了，只能隐约听到外间的阵阵调笑。

凌波还是一次听到上官婉儿说这话，忍不住问：“可是，那么多年了，姑姑你难从未动过情？”

“陛下，你看看婉儿，毕竟是在母后边那么多年里历练了那么多年，这张嘴真是谁都比不上！那些后的庸脂俗粉们居然敢招惹她？照臣妾看来，这婕妤封号其实还辱没了她。陛下想想，就是朝中那些中书舍人也一个比一个蠢笨，哪有婉儿的生妙笔？”

凌波只笑不语，跟着上官婉儿来到外间寝室的时候，却只见珠儿已经把东西收拾得一二净，只是空气中还能闻到那龙涎香的味。见凌波来，珠儿垂手一礼，瞥了一上官婉儿的脸便退了去，旋即掩上了房门。

“阿韦你说好那就是好！从今往后，这草诏的事便还是婉儿经手。至于封号，你想改封什么，你就封好了。”

“他们走了？”

上官婉儿也没有想到韦后一来便问起了凌波的事，只能编谎说她在书房里看书，心中暗自祈祷小丫能聪明一。结果，她提心吊胆陪那两位了书房，竟真的看到小丫蜷缩在角落里，边上还散落着无数书卷。

真了岂不可笑？今夜还来了那么多人到我这里奉承，她们哪里知，臣妾不过是只会动动笔杆，皇后娘娘方才是风仪威严无双。”

虽说如此，凌波却依然不怎么敢动，心中免不了诅咒着那突然袭击的皇帝夫妻俩。虽说不能睁去看外边，但这传来的声音却能代表一切问题，正可谓旖旎风光数不尽，红绡帐中暗香来。这外一男两女是什么光景，就算用脚趾也能想明白。

原本就到了渴睡时分，只不过被帝后忽然前来的事情给惊扰了，因此随着时间的逝，靠在墙角的凌波渐渐上了瞌睡劲，竟是真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人用力地推醒，睛睁开双目时，却见是披散发的上官婉儿正没好气地看着她。

在此之后，她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思，打叠起神应付那两位至尊。此时人虽然走了，她面上的红尚未褪去，只得伸手把凌波拉了起来，没好气地嗔：“我还以为你是装睡，谁知是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