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你让我看了许多书。”

“你整天就这样生活？”

“没关系，”我说“我这什么都有，有过年的饺，我妈包的，我一直没舍得吃，在冰箱里冻着。”我说的是实话。

“不是，我实在不好意。”

倒上了洗涤灵，我们开始洗涮，我又打来一盆清，忙开了。

“太久了。”

我去了，很快又回来，向盆里倒，结果她跟了来。

“我还没吃饭。”

“加吧。”

她没回答，拿起我案的一本书，《庞德吾》，台湾版的007。

她脱掉外，像回家了一样。

“我是不是打搅你看书了？”

“你看书好像了迷。”她说“说话声音都变了。”

她翻着书，沉了一会，抬起：

“没事，瞎看。”

“好，我们到外面吃，我请你。”

“是吗？”

“不行，厨房在外边，很冷的。”

“过年还在看书？”

“我给你。”

“你吗对我这么客气？”她皱起眉。

“不行，这儿太脏了。”

“等着我？”她直看着我。

“我也记不得了。”我说。

“我这儿没别人来。”

“你回去吧，我先把厨房收拾一下，一会就好。”

“加糖？”

“你吃了吗？”她问我。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她说。

我为自己说话的方式到陌生，好像不是我在说是另一个人，甚至可能是德在替我说。我的镇定自若并非源自我自己，是一个新的我，我对这个我到满意，从她显然有些意外的神情中我也读了自己，稍后我才知我有过了。

“喝什么，咖啡？”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

把咖啡端给她。

“你还没吃饭？”我说，忽然想自己好像也没吃“现在几了？”

“你去菜，这里我来。”

唐漓穿了一件绿外，短发，我记得她是长发不知为何剪短了，白围巾摘掉那一刻发短得像一只鸟。脱掉外是一件短款贴夹克，非常柔，简单明了。见我一也不惊奇，有意外。她敲门时我就想到会是她，不会有别人，一定是她。结果一不错。

“也不是，可我想也没准儿有什么人来。你什么都不用，我几个菜，都是现成的，你看电视吧，要不翻翻书。”我把摇控给了她“很快。”

“我也没吃饭。”我大声说。

“一起吧。”

我是脱而，但分明看见她睛里一东西闪了一下，这东西让我心中一颤，显然她这东西不容易，而且稍纵即逝。

她说对了，大概看我上有雾一样的东西。我有醒了似的看了一下表，不到八，我记起了傍黑吃了什么，一般睡前再吃什么，每天就是这样。

“太晚了。”她平静地说。

这样。女儿无法改变老人。老人之前就告诉了我女儿订的房间，在香山饭店，希望我也见见他的女儿，本来打算去，可忽然又打消念。哪儿都不想去。睡觉，阅读，看电视，整理书，收拾房间，想写什么，更多是心情，也只能记日记。我想过了这个年一切有一个新的开始，忘记一切。写几句日记，日记的心情基本是重复的，越写越短，时常只一个句，一个词。

“要不要加糖？”

“我整天在外面吃。”

“久吗？”

“怎么猜到会是我？”

“我？”她显不解。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我实在不想让她看厨房，厨房太脏了，一个单汉的厨房让人倒胃，这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到是油渍，灰尘，四透风，煤气灶上一层七八糟的黑糊糊的积，锅盆碗罐有的洗了，有的没洗，白菜叶葱挂在窗上，油瓶敞着盖，盐罐倒了，洒了一窗台的盐，落上了尘土。碗柜黑糊糊的一层油烟，拉时发粘，灯要暗还好，特别我的灯泡还很亮，实在让我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