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几天。”余其扬把茶杯放下。

余其扬笑了，说：“你叫我朝哪家打？”

“你的生日，”余其扬兴起来“不对，你早过了，你看我。”他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天哪，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想想，摇摇，大概他一生很少想起生日，他的生本来就不是什么应当记住的事。但是筱月桂和他一样，不名誉不容易，所以，他觉得在这里庆祝二十五年前生在这世上，倒也不是坏事。

筱月桂被逗笑了“别拿老太太开心，要不了几年，我也会变成老太太，让你逗笑的。行了，你给黄府去个电话问一问吧。”

“知了，你去睡吧。”筱月桂说。

筱月桂说：“怎么不打了？我来打的话，不把黄府全家吓死？”

“一家一家打！”筱月桂走过去把电话本扔给他“今夜非找到他不可。他叫我早些回来，我奉命回来，却不见他人影。不是大事或是小事，不过来连个电话都不必打。不把我当一回事，已经多少次了，阿其你说说，像话吗？”

她笑眯眯地端着托盘来，两个酒杯在里面，一瓶法国红酒，外加一盘cheese饼。

余其扬也看着她。一时两人没有了话，犹如把一层盖得严严实实的纸了一个。筱月桂站起来，余其扬也跟着站起来。“我去给你换茶。”筱月桂赶说。

“没有打来过。”秀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吊钟当当地响了十二下。筱月桂把跟鞋踢掉，双手垫着在长沙发上倒坐下来，斜着瞧着余其扬

余其扬犹豫了。

筱月桂喝得很慢，拿着酒杯，余其扬也是如此。两个人本来就不太喜喝酒，跟不喝酒的人一样。本来这个晚上她是为黄佩玉专门打扮的，肩上的丝纱巾揭掉后，肩晚装把材显来。二十三岁的好年华，她并不想轻易醉，醉太容易，醒来后自觉难堪。

余其扬迟迟疑疑地说：“我打也不行，这时间太晚了。我从你这里打电话，不好。”

“你好久没来这儿了。”筱月桂说“整整两个月半。”

客厅的沙发换过一印淡绿，与窗帘的白，很相。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筱月桂给余其扬端来一杯茶，这才坐下。

他没有看见，她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次余其扬正好抬起来，看见了，他手指指自己，再指指房。筱月桂。

“还没有。”

“好好，我就打。”余其扬劝解地说。他把西服脱了下来，里面白衬衫上是领带和西服的吊带。他一本正经地打电话：“一品楼吗？我叫新黛玉局，对，就是赴茶会。老啦？她还没老，一不老，还是个标致人。”

筱月桂猛地一醒悟，她抬起看着余其扬，他落得一表人才，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很练，显得英气人。也是的，有好久她不再打量他，如她对李玉说的，再也不把他搁在心里了。也许正是这样，他才敢向她靠近，这么晚了，叫他屋来，他也敢屋来。

余其扬坐了下去。

“也是，显得宽敞。”

“为寿星风华正茂杯！”

拿钥匙正要开门，秀芳已打开了大门。“小，我一直在等你。李玉打了电话，她的亲戚家有事，明天才回来。”

秀芳开门那阵，筱月桂看见月亮在窗角，现在余其扬来，月亮移至窗正中。筱月桂没有看墙上吊钟，那上面已经快十一了。她对余其扬说：“劳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你家老板，在哪家院住下了？”

筱月桂坐了下来，喝汤。她喝完了，把盎收到托盘里，放回厨房。洗完手，突然有觉，急忙走到大门前，她打开门看，余其扬的车没走，还在门。门前那些白玫瑰都开始谢了，掉在台阶上，这个有月光的夜晚，夜凉如。她想了想，向前走了几步，对余其扬招手。

“哪里，为人青永驻杯！”

“来，我们今天为一个人的生好好喝。”筱月桂说。

筱月桂在厨房，忽然想起来，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今天是他的生日，李玉仔细说过他生母的事。这么巧？

“打过电话来吗？几到？”筱月桂眉皱了皱，看看墙上的吊钟，已经十一了。

余其扬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什么笑，一副鬼胎。”

“这红枣汤，你趁先喝了。”秀芳从一托盘里端一盎来，摆好。

“黄老板在楼上吗？”

“还得谢六姨太，砸得好。砸烂了家，本想添，后想想，少些家未尝不是好事。”筱月桂盯着他的睛说。

余其扬稍微迟疑了几秒钟，便把车门打开，走了来。

“怎么家少了些？”余其扬没话找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