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下官明白。”丁谦连忙低：“只是下官想问，这青瑶族中是不是生了变故？往日若探得鬼蛮警讯，竹龙四卫都是要和青瑶那边联的…”

“其他五并不临边，不过加起来驻军也有十三卫，若是竹龙有事，下官可以在二十日内调集八卫左右前来驰援，只是当下我等手中既无兵调令，亦无外敌警讯，这各驻军却是动不得的。”

蓝玉蝶不谙同族地理，可对洪溪鬼蛮这个大敌却知之甚多，甚至能随手绘洪溪地界外围的路地图，青瑶族中始终视洪溪为大敌，各主族老大多都自小学过这些。

过自七八年前起，这洪溪就固守本不再主动击了，我们都怀疑是他们族中了什么内元气大伤，这几年南方安定也和鬼蛮那边缺了这个大力不无关系。”

至于战时征发，本汉民不多，三府保甲只能保证各两千训丁，江湖门派那边，约莫能再凑五百武士。”大宁军制并行募兵法与保甲法，各地府县除了驻军还以免税、贴补之策养了一批农闲军训的壮丁。

陈哲并不想和他解释个中缘由，赵明任当初也算门生故吏满天下，去年林纾枚只是诛除了赵氏一门的首恶骨，于地方底层并无太多瓜蔓牵连，这个丁谦虽然练，却并不知底细，且先让他糊涂着办吧。

只是但这一万多兵力，陈哲觉并不保险，这竹山府十一青瑶被人了骨，一万战兵失了战力，那赵元诚要是真勾连那积蓄了近十年力量的洪溪鬼蛮打过来，所图肯定不止是青瑶诸：“南疆其他几呢？”

陈哲若有所思地缓缓，固守不未必是内伤了元气，也可能是在积蓄实力。鬼蛮诸算是大宁朝除了北方草原胡人之外最大的边患了，大宁的典籍之中也时常提到这鬼蛮。

丁谦自是领命应诺，只是低唱喏之后，又抬试探：“可是那鬼蛮要侵？”陈哲不置可否，只瞪了他一：“军机大事，你当是懂规矩的。”

察使衙门不止理一省刑狱司法，亦着各兵备，丁谦于公务甚为熟稔，听陈哲问起，随便答：“竹龙共有四卫驻军，八千战兵齐装满员，虽兵甲械稍有些陈旧，但战力绝不逊北地边军。

与北方草原胡人不同，鬼蛮族并不开化，且人也与中原大相径，南方蛮族如青瑶这般，虽然习外貌和中原汉人稍有些差异，但大致都是一般人，且通汉话识汉字，族内亦有尊卑礼法，可以沟通商议。

而鬼蛮诸，不仅语言不通，内也无外内政，其人外貌记载都是五短材，无论男女成年后最不过四尺半的量，肤惨白发银灰，且习上不耐日光久晒，往往昼伏夜。

陈哲稍稍安心，南疆承平日久，却也是边郡一四五卫，邻边一二三卫的规矩驻的军：“那你便传讯各兵备，让他们整训卒伍加戒备。”

因此，大宁和北边草原还能议和，与这南方鬼蛮往往就是见面就打，全无媾和的可能，幸而这鬼蛮不开化，族人不少，却少有组织，这才没像北边草原诸胡那样酿成大害。

“此中另有内情，军机重事，莫要本官重复三次！”陈哲声稍厉，丁谦晓得利害，连连告罪，打着躬退了去。待屋中没了旁人，陈哲又拿起那张摹了王桢儿留讯的纸条，南边…这回可不能再让这赵元诚跑了。

陈哲收起蓝玉蝶绘制的简略地图，让她自去城中蓝娅珞向族中传讯，又叫来了丁谦，开门见山直接问：“丁廉访，这竹龙内有多少驻军，若遇警讯又可集结多少民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