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齐元放：“卫帅，若是船沉了日月魄也不好寻…”话说一半，看着牟斌刀般犀利的神，不敢再言。

薜荔覆墙，雨本难侵，密雨偏能斜侵，愁思弥漫，肝哭断…二人斗得难分难解，陈士元忽然一声长啸“方大少断剑名不虚传，若能再接陈某三刀，陈某解散青衣楼，从此退江湖，第一刀，狂风掠地。”

方旭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缓缓长剑“方某今日能一会陈总楼主的”狂风刀法“，幸甚。”

在隆隆炮声中，两艘船缓缓掉，顺江而下，忽地一声闷响，方旭等人觉船一震，开始急剧倾斜“不好，船舱了。”方旭惊。“将船赶快靠岸。”

狂风难当，奈何密雨惊风。惊风飐芙蓉，密雨斜侵薜荔墙。柳宗元的一句古诗尽惊风密雨断剑法的刁钻厉害之。风而曰惊，雨而曰密，飐而曰，侵而曰斜。芙蓉，何碍于风，惊风仍要飐。

烟尘消散，方旭的影复又现，只是断剑已不见踪影，原本握剑的右手虎开裂，显是受了伤。陈士元凝然不动，并没有趁隙手，见方旭重新立定，淡淡：“第三刀，天地无情。”

“遥岑姑娘无需激将，能够和名满江湖的方大少切磋，陈某岂能假手他人。”陈士元微微一笑，一招手，秦风秦雨二人捧上一古朴长刀，接刀在手，陈士元以左手中指轻弹刀，继续：“此刀名”飞廉“，以上古风神为名，青铜所铸，长三尺三寸，重三十三斤，方大少小心了。”

刀势如风，四面八方向方旭席卷而来，方旭剑光闪动，脚下连踩奇门步法，每一移位均避重就轻，闪虚击实，形变换十一次，堪堪躲过了这风卷残云的猛烈攻势。

“嘭”、“嘭”几声，两船周边扬起，对方竟然开炮了，战船之上，牟斌面沉似，对着摆几门大碗铳的兵勇：“继续打，打沉他们。”

“船沉了就下去捞，人死光了…净！”牟斌心里被京城传回来的消息搞得一团糟，都御使刘宇竟没拦住御史张禴，数日前奏本已送达天听，牟斌宦海沉浮多年，可不会简单认为这是一时疏漏所致，难不成内阁诸公与刘瑾达成易打算将他作为弃了。

卫遥岑心急如焚，不知怎的心中想到的竟是那个脸上带着邪笑的家伙，自从失陷邓府开始，每次遇险都是他化危解难，这次江上遇险他又能否现呢。

陈士元微微“方大少豪气惊人，可换剑再战。”“不必麻烦，方某便空手领教这天地无情。”方旭手臂仍在轻微颤动，看来即便有剑也难以握持。

这可不是牟斌杞人忧天，实在是大明文官在这方面的节等于没有，当年景泰朝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受人蛊惑一手策划“金刀案”结果朝野议沸腾，内阁和司礼监联手把此事压下来，推了卢忠受过，可怜堂堂锦衣亲军指挥使最后靠装疯避祸，虽说牟斌想不内阁有什么理由卖了自己，可也要留个心，日月魄的事不能再拖了，牟斌决心下定。那边青衣楼与长风镖局众人也无暇争斗，各自船尽快离开，长江客船速度自无法与师战船相比，幸好战船上的碗铳是轻型火，速慢，不能及远，双方还有一丝逃脱机会。

慢的说。

这一刀方旭竟有无从闪避之，凛然迫人的刀气将他退路全堵死，再也无法靠法巧妙闪避，只得运转功力以碰。“当”的一声金铁鸣，刺人耳，遥岑惊呼声，方旭竟然消失不见，从甲板上被生生砸了船舱。

“第二刀，烈火燎天。”陈士元地而起，飞廉宝刀与他形完合一，裹起一团光，一往无前的向方旭罩来。

陈士元也不再多言，双手持刀，如山而立，宛如一个漩涡周边气息不断向他凝聚，连可人遥岑等不会武功之人也受到丝丝不适，这一刀若是手必是陈士元倾力一击，方旭带伤之必死无疑。一声惊呼，杜云娘飞跃上桅杆，一指后方，扭：“总座，快看。”陈士元随声望去，见一艘楼船正快速向此驶来，见船桅上挂的旗号，陈士元瞳孔一缩“江师的战船。”

言罢剑合一，如离弦飞箭直奔陈士元，陈士元一声长笑，展开形，迎面而上。狂风刀法一十三式，一经展开，便如狂风迎面，锐不可当，对手稍有怯意，一旦退让，便先机尽失，若对手抗，便会接到连绵不断十三刀重击，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于一刀，陈士元独创青衣楼，以此刀败过几许手，自己都已记不清了。

“住手。”镖局众人齐声喝。“第三刀由卫某来接。”卫铁衣上前。“不要比了，日月魄我愿…”可人泫然泣下。“可人姑娘不要多言，既然说好领教陈总楼主招，岂能…咳咳…半途而废。”方旭断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