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挺得笔直,坐得端端正正,显示出军旅出身的严格纪律。
这时程宗扬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北府军士卒的头领是那个叫易虎的汉子。他身形魁梧,背后一杆尖枪从不离身。下午死在鬼面蜂毒钩下的那名汉子,是他的手下。
这一路双方相伴而行,能看出这些军士们同袍之间手足情深,但当鬼面蜂被引走之后,易虎只冷静地吩咐军士们收殓了同袍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那些军士的样子,没有易虎发话,他们就是坐到天亮也不会动一下。
花苗人的队伍女多男少,苏荔是族长,戴着面纱的少女和阿葭、阿夕要奉献给龙神和巫王,剩下的还有三四名女子没有舞伴,她们明亮的眼睛不时望向这些陌生的客人,火热的目光令人怦然心动。
祁远忽然站起来,操着南荒蛮语唱道:翻过高不见顶的青山,涉过深不见底的河流,从五原走来的商人,冒昧地伸出手。比月一兄更美丽的花苗姑娘们啊,谁愿意与我一起起舞,让神灵欢喜。
他略显生疏的歌声使剩下的花苗女子笑成一团,然后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起身唱道:歌声飘到了我面前。远方来的朋友,你跋山涉水,走过弯弯曲曲的山路,来到南荒就是我们的客人。
唱着,那女子接过祁远的手,祁远扭头朝程宗扬眨眨眼,融入跳舞的人群。祁老四还有这一手?程宗扬看着场中。其貌不扬的祁远就像换了个人,跳起花苗人的舞蹈也似模似样,与那些花苗汉子相比毫不逊色。
吴战威笑得眼都成一条细缝,老祁当年可风流着呢,还跟一个花苗女子好上了,后来…吴战威咂了咂嘴,没有再说。程宗扬心里一动,想起祁远讲的故事,不会是他把人家甩了吧?
吴战威摇了摇头,你别看老祁圆滑,其实是个重情义的汉子。那次的事…唉,临走时那女的追出几十里,一边追一边哭,老祁在车里也哭,眼泪淌得跟泪大似的。
后来他又来南荒,结果中了瘴气,差点儿没命,还拚着去花苗找人。从南荒回来,他大病一场,躺了半年才能起身。你别看老祁现在爬个山都喘,当年身手比我都强,就是那次垮了下来。
找到了吗?没有。听说是嫁人了,老祁也就死了心。往后只要走南荒,老四都是头一个,只是不去花苗。
程宗扬摸了摸鼻子,再去看祁远那张青黄的面孔,似乎顺眼多了。有祁远带头,几个胆大的年轻护卫也蠢蠢欲动,程宗扬干脆一挥手,想去就去,只要别给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