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虚竹大叫，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去服侍，看到他上血迹斑斑，前两日的针孔未愈，现又添了一片一片新伤，她好不容易忍住了泪。

再细看自己手臂，血迹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登时张结，愣了一下，骇然大叫：“双儿，双儿…”

边叫边了起来，却见双儿悄然现在门，双手端着盆，轻轻声：“公，你醒了。”虚竹愕然盯住双儿，见她神平静，但睛得像两个桃。双儿放下盆，拿起巾浸了，走过来说：“公，你举起手臂，我给你。”

在早上，双儿小心去瞧了瞧尤三，见她神清冷，虽然描了妆，但掩不住哭红的，大天却穿了件领衣服，但也遮不住脖上的一血痕和一块通红的咬痕。

虚竹迷迷噔噔坐回床上，举起一只手臂，狐疑：“我…我昨晚…怎么了。”说着胳膊不由一缩。

吃惊问：“尤夫人和尤三呢？楼里的人都哪里去了？”双儿答：“她们母女刚刚走了，其余人到大门去送，还没有回来。”

匆匆找到了穿上，屋一瞧，整楼空无一人，待回到自己房间，更是吃惊，见同样是桌翻椅倒，床上糟糟的也有一些血迹。

双儿了房门，轻轻舒了一气，心：“看样他真是全不记得了，想不到酒能把人喝成这样，昨晚他不要死活得吓死人，也真怕他说起哩。”

虚竹坐在床边努力回想，昏昏沉沉，零零碎碎，只记得昨夜喝酒时的几个片断，至于怎么到了尤夫人房里，怎么得满是血，却一儿也想不起来。

而那粘渍却又像是媾的遗迹。虚竹惊呆片刻，慌忙下床，脚一着地，疼裂，踉跄推开窗，才知这是尤夫人的房间，外面艳照，楼里院内都安静异常，只闻远鸟叫。

有的打着哈欠睡意尽失。第二日，虚竹哼哼着翻个，只觉昏昏胀胀，腰酸，浑无不疼，疼得尤其厉害。

双儿没有应声。虚竹想必自己说的不错，心里接着寻思：“那粘糊糊的东西是尤三的？还是尤夫人的？也有可能是自己留下的，自己和她们闹腾了一回儿，怎么桌椅都倒了？”

虚竹哦了一声，觉手掌和胳膊麻嗖嗖疼起来，又有些疑惑：“怎么伤得这么重？”双儿给虚竹洗完毕，换让他洗了脸，说：“公在房中好好歇着，我去盛碗银耳汤来。”

他握拳敲敲额，睁开惺忪醉，顿大吃一惊，见自己手上都是血迹，忽地坐起，摊开双掌一瞧，不仅双手，连双臂上也全是血迹，接着发现自己的下赤，上只穿着那件除了睡觉从不离的宝贝背心。

再茫然四下一瞧，心突突，发现这里也不是自己的房间，橱柜大开，空空，桌翻了，椅倒了，好像是遭了劫。双手一床板，又到了一块冰凉的粘渍，低见床单上也是麻麻的血迹，像是自己上染的。

双儿叹：“公疼吗？你昨夜可是真醉了。”虚竹忙问：“我醉后都什么？”双儿吃了一惊，疑惑：“公不记得了？”虚竹急：“我真是一儿也想不起来，你跟我说说，我这一的血…是不是你扎了我？”

双儿惊讶地瞧瞧他，委屈说了句：“那些事不记得也好。”低继续给他清理伤，虚竹拉起她手，叫：“不行，你跟我说说，我是不是？”说着上下打量双儿一番，小心翼翼：“你哭什么？我对你…对你…了？”

双儿脸上通红，嗔：“公不记得了，自然就没什么事。”说完挣手去洗巾。虚竹继续猜测：“哦，我知了，我醉了去找你，你就拿刺扎我，双儿好狠心哩。”

尤夫人跟尤三一样，哭了双，打神与众人告别。双儿没有心情跟着众人远送，悄悄躲回了房里，好生不安。

双儿跺脚叫：“哪里是狠心？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句正是双儿平时气，虚竹放下心来，笑：“我被你扎疼了，便去尤夫人…不对，我该是去她房里找尤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