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看去，那摇摇摆摆的步伐，倒与那群受控制的鬼有几分相像…这样一想，一个念在脑中闪过，我吃惊地望向周遭，赫然发现尽鬼群已经散得一个不剩，但围绕整个雾谷村的雾，却没有消散的迹象。

对吧？”“全对，这是个死镇，包括金老、金汉良，还有你看到的所有村民，全都是死灵，这是一好戏，两边的演员都是亡灵，只不过有一边自己不知而已。”

但却不能挽留些什么。人死如灯灭，已经逝去的东西，不可以多逗留在现世界，这是不会改变的规炬。

那个人我认得，阿雪更为着那熟悉的背影失声叫来…那正是金汉良的妻，已经在鬼群中碎尸惨死的女人，现在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这么与丈夫、公公回到村里。

“为、为什么会这样？师父？”阿雪的疑问，我已经知答案。快速转过来，我瞪着茅延安，他仍然斜斜倚靠着树，表情懒洋洋的，像是看到了一切，却又像是视若无睹，见到我的目光，耸肩一笑。

“宝贝孩，你好好保重。”说完这一句，妇人安详的微笑，整个化作一和煦白光，在涌来的雾中冉冉消褪。“娘！娘你去哪里？别丢下我们，孩儿还有很多话没有…”金汉良仓皇的叫着。

我把这难堪任务推回给大叔，而从他中说的，就与我的预料没差多少。“其实，雾谷村的事，发生到现在起码已经百多年了，就在凶案发生后的第二年，大批怨魂袭击了雾谷村，在那天晚上，就把雾谷村屠戮殆尽，无分男女老幼，没有半个活。”

怨气已散，为何雾依旧？难…我的想法，在一众村人们快要走回村时得到证实，在金汉良与金老要村时，一个人影从旁边的雾气中走来，加他们，一起走村。

当雾气稍稍淡了些，我看金汉良和他父亲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正想上前去和他们父说几句话，哪知他就像没看见我一样，扶着他父亲，踉舱地朝村走回去。“喂，金兄…”金汉良没有理我。

，现在脸上只剩下温柔而平和的笑容，用一几乎是神圣的宽恕吻，抚着儿的悔痛。

受到了重大冲击，阿雪睁大睛，：“金大嫂呢？她难也是…”“没什么难的，她也是亡灵。”“那…他们的那个小婴儿…”“婴儿也一样会死。

对于我的质问，茅延安笑得很轻松，摇手：“雾谷村的亡灵祭典，每个一段时间就上演一次，这次我们恰逢其会，怎么样？是不是比一般的戏曲故事好看？很有临场吧？““怎么会？”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这次的祭典已经结束，照过去的经验，还有一个时辰雾就会散，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这个雾谷村，一开始就已经没剩下半个活人了。

“那…那为什么会…”“人死了变鬼，鬼会投胎转生，这是常规，但不是什么事都会照常规来。有些时候，人死了会因为某些理由，不愿意转生，时间一久，甚至忘记自己是死人。又或者，受到某些外力束缚，被锁在一个地方，永远也不能离开，重复着死亡那一刻的梦魇。”

当然也有婴儿的亡灵啦，世上还有比这更小的婴灵，这尺码本就算不上什么，你是将要成为大巫师的女人，别那么大惊小怪嘛。”茅延安说得轻描淡写，表情一派轻松，就差没有哼起歌来。

而不只是他，包括雾谷村民在内，曾经一度回复生气的他们，又变得浑浑噩噩，像是一群活死人似的，慢慢地走回村。

母，有时候真是一没理的伟大东西，千里迢迢追踪而来，就是为了夺回被丈夫抱着走的儿，虽然惨遭横死，亡灵却仍对此念念不忘，可是，这么的怨气，在见到儿后又立即烟消云散。

“孩，娘亲不怪你，你…是娘亲的宝贝。”白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儿的发，传递着母亲的心，轻柔的动作，仿佛正散发着圣洁的光华，那一瞬间，阿雪止住了啜泣，呆呆看得神，就连我们脚边的紫罗兰都盯着这一幕，停下了动作。

，可以抵销怨气，这也就无怪常常有人整天嚷着：地老天荒，惟不灭。在这样的波动之下，周围的鬼不是离开，就是消失殆尽，当最后一个鬼形影淡化无踪，妇人的也渐渐透明起来。

但是以阿雪的个，这些话语对她而言，却是最残酷的事实，我看见她颤抖着，努力调整着呼，直过了好中晌，才用一快要哭来的无助表情望向我，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