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伊萝娜一进入王gong，就回到卧房，发现玛妲正在房里等她。

虽然得知国王早就等着见她，她还是决定先洗净满shen的尘土再说。玛妲早就为她准备好洗澡水与换穿的衣服了。

她们两个单独在这间母亲住饼的房间里时，伊萝娜说：“你知不知dao，玛妲，吉普赛人要被迫离开达布萝加了？”

“我一到这里就听说了，小姐。”玛妲回答。

她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tou发已成银灰se，面容和蔼可亲。

正因为如此，王后才会在逃离达布罗加之后，放心的托她照guan女儿及家务。这么多年来，玛妲一直是她们的依靠，她们的心腹和朋友。

伊萝娜常想，要是没有玛妲，她们可能早就饿死在ba黎了。

说也奇怪，玛妲似乎有一tao变魔术的本领，即使她们只剩下一条面包，她也能调理chu各式各样的食wu来。

玛姐一面帮伊萝娜卸下shen上笨重的骑装，一面继续说着：

“王gong的气氛很糟糕，陛下在达布罗加所zuo的一切，他们都告诉我了。”

“爸爸怎能这么残忍无dao啊？”伊萝娜嚷着。

然而她心裹有数：爸爸就是这样的人！

从前，他们常常谈起吉普赛人在罗ma尼亚如何受到bi1迫，如何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逃亡。

他们不畏风雪严寒，艰辛地攀越重重的山tou，只求能进入连布罗加境内。许多人半路不支，倒毙雪地，其余的幸存者也都惊魂未定，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当时，达布罗加国王竭诚的huan迎他们，就像以往huan迎从匈牙利逃chu夹的吉普赛难民一样。

匈牙利的王后玛丽安苛待那些吉普赛人，禁止他们住在帐篷里，也不准他们自由使用自己的语言，选举自己的领袖，尤有甚者，她还限制他们结婚的自由。

那些吉普赛人被迫服兵役，常常在年幼时就被当地的军人抓走，而且往往一去不回。

在达布罗加，那些吉普赛人过着安定的生活，他们的音乐、舞蹈与民谣几乎成为达布罗加人日常生活的一bu份。

“爸爸怎么突然厌恶起吉普赛人了呢？”伊萝娜问“如果他们被迫离开这里，那么，叫他们到哪儿去呢？”

“就我所知，”玛妲放低声音说“他们只能到萨勒斯去，萨勒斯王子愿意庇护他们。”

“难怪爸爸会对萨勒斯王子大为不满！”伊萝娜补充dao。

她不敢想象，如果爸爸一旦知dao，吉普赛人竟敢抗命仍然留在达布罗加，并接受他仇敌的庇护，会发多大的脾气。

“这儿的人民似乎都显得闷闷不乐，小姐，”玛妲说：“看来我们回到失乐园了！”

伊萝娜无言以对，因为她也有同gan。

洗完澡，伊萝娜一面穿衣服，一面盘算着，到底她该不该在父亲跟前提起这回事。

毫无疑问，父亲一定也不愿统治一块失去huan笑的土地，可是，她怕提起这事会惹父亲生气，她晓得自己没有这个胆量。

自从她回到达布罗加之后，国王一直显得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埋怨两位大臣在ba黎逗留太久。

其实，那都是为了伊萝娜要在ba黎添置新装的缘故。

那天，她晓得除了回家别无选择以后，便对外务大臣说：

“您看我们何时启程好呢，先生？”

她一时很难以别的称谓称呼他们。八年来，她早巳习惯用“先生”或“小姐”来称呼对方了。

玛妲也一样。她敢说，除了称呼她“伊萝娜小姐”外，玛姐不会记得其它的tou街的。

“我们希望愈快愈好，公主殿下，”外务大臣回答：“不过，我还得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伊萝娜问。

“恐怕陛下不会愿意看到您穿这zhong黑se的衣服吧！”

“可是，那是因为陛下不知dao我母亲过世的消息，而且我正在服丧之中啊。”伊萝娜回答。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外务大臣回答：“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不得不提醒您一声，您这shen打扮回达布罗加，很不适合。”

“为什么呢，先生？可不可以请您解释一下呢？”伊萝娜不解的问dao。

“陛下认为，我们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举行葬礼与修造坟墓上。”外务大臣回答。

“太多时间？“伊萝娜颇不以为然。

“是的，公主殿下。因为这个缘故，他关闭了国家墓园，如此一来，人们再也无法到里面为逝去的亲人扫墓了。”

“我从没听过如此荒谬的事！”伊萝娜申辩着。

“陛下命令：达布罗加人一律不准服丧，也不准在教堂的礼拜中为去世的人祈祷。”

伊萝娜目瞪口呆地坐着，她被这些话吓呆了。然而，如果她力陈自己的gan觉，母亲一定会很失望。

她说服自己，虽然不胜悲哀地失去了母亲，但她确信，母亲依然活在她心中。

“我没有几件衣服可穿，”她不得不说：“最新的一件就是现在穿的这件黑se丧服。在ba黎，我们相当穷困，仅有的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