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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飞扬声。
维多加的居民为了筹备这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创造了奇迹。
花团锦簇的拱门一道一道地林立着,街灯也都装饰着漂亮的花环。每幢建筑的楼台上都挂着-国旗和五颜六色的彩带。
男女老幼个个穿着鲜艳的衣服,欢欣鼓舞地夹道庆祝着。
他们兴奋地挥舞着手帕,摇动着手中的花束和国旗。
阳光灿烂地普照大地,暖风徐徐吹着。
伊萝娜和父亲共乘着一辆敞篷马车,她晓得,在这些群众面前她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一个令人羡慕的新娘——明艳照人,喜形于色。
她和玛妲由巴黎新装中挑出的这袭礼服是白色丝质薄纱的盛宴装。
长长的衣裙由腰部款款下垂,使得伊萝娜在走动时显得仪态万千,风姿绰约。
其实,当初伊萝娜选焙这袭长礼服的用意是为了参加宫廷舞会或在公开场合露面时穿着的。
她丝毫没有想到,这袭盛宴装束如今竟成了她的结婚礼服,而且穿在婚礼中显得特别高雅得体。
用精致细丝纺成的面纱是达布罗加历代王后依次相传下来的。
但她并未把面纱盖在脸上,而是拂在钻石花冠上。这项钻石花冠上的每一朵花都是伊萝娜巧手慧心地扎饰上去的。
在许多珠宝镶饰的王冠中,伊萝娜单单选中了这项钻石王冠。她觉得钻石不仅有炫目的外麦,还具有深邃的内涵。
其它的珠宝就像玛妲口中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一样,不过虚有其麦罢了。
清晨,园丁特地为她送来一束白色鲜花,伊萝娜想,这束鲜花正好可以掩饰她颤抖的双手。
其实,使她觉得软弱无力的,不仅仅是背上疼痛的伤痕,更是对未来茫然不知的心悸。
由于多年依赖玛姐已成了习惯,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她更觉得需要玛妲。
她和玛妲在王宫前面依依不舍的一幕,这时又重现在眼前。
“愿神祝福您,我亲爱的小姐。”玛妲眼泪汪汪地说。
都是父亲,伊萝娜埋怨着。若不是他禁止王宫里的仆役出席这项盛典,玛妲一定会在她身边的。
“能不能请你说服爸爸,让他们也同享这份快乐?”伊萝哪对史提上校说:“尤其是那些认得我母亲的人?”
“我已经照着您的吩咐全部说过了,公主,”上校回答:“但是陛下根本不予理会。”
伊萝娜想,从现在起,要叫她打消对父亲的恨意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看起来确实相当威武。
他穿着缀满勋章的红色短上衣,戴着大军统帅的羽帽,披在肩上的外套绣满金线,看起来英姿焕发。
只有他脸上晦暗的颜色和他眼中郁积的仇恨,使伊萝娜警觉到,他好像一座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她离开王宫时,祈祷上苍保佑今天一切都平安顺利。
她——然为了达布罗加的缘故,嫁给这位素昧平生的男人,那么,让人民觉得这个婚礼隆重而愉快是非常重要的。
值得庆幸的是,在往大教堂的路上,她无需和父亲交谈。
沿路的群众热情地向他们欢呼致敬,大把大把的鲜花投掷到马车上,由王宫门口到都邑中心盛况不绝。
教堂前面的广场上,群众挤得水泄不通,狂欢的声音响彻云宵。
伊萝娜甚至看到一群乡下人也挤在人群中凑兴。他们必定是由老远的城郊赶来的,她想,消息走露得真快,连他们都知道都邑中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