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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7)

与李蕾的那一段。用人的吃人的又被人诬赖的耻辱,旧创加上新伤使人寒颤。当承熙不升学时,她愤而离开;而他进了工专,她又求好,不正印验了玉雪的批评吗?她又如何能承受更多的讪笑呢?

可一片希望他成就大事业的心,又有谁能明白?她只能在日记上写着:是爱情使人复杂,还是人使爱情复杂?十六岁的我已陷入迷宫。一个人多小能感受爱情?就我而言是十一岁,他从某个迷蒙处走来,在某刻引起我的爱恨痴嗔,像一段早已注定的前缘。

当我心还稚小时,是水上淡淡的涟漪;

我心再大一些时,是湖上眩乱的风雨;

那么当我心等于世界时,会不会是大海灭顶的惊涛骇狼?

她的顽固倔强陷他于两难,他的优柔寡断不也陷她于困境吗?她能做的,就是沉默地穿着绿制服去上她的第一志愿;而承熙,就去担他自己的那份痛苦吧!

纸上的天使成形了,当涵娟细描翅膀时,眼泪簌簌落下。

“姐,你干嘛又哭了?”宗铭问。

“没事。”她连忙擦净。

金枝的大嗓门已在楼梯口响起,涵娟马上收拾东西,穿上外套赶出门。

“哼,自己家的菜摊从不顾,去什么育幼院,都是懒人的借口!”金枝骂说。

“去育幼院才不是懒,是永恩的邱医师请我们班帮忙的。”涵娟顶嘴。

“别用邱医师和朱老师来吓人,我才不怕,他们又不是天!”金枝脸更臭。

再吵下去没完没了。涵娟用力抿紧唇,门外寒风迎面而来,她用自己织的深蓝围巾严严包住子邡,感觉温暖且听不到金枝的声音了。

她不是不顾市场摊子,实在人多嘴杂又怕碰到承熙,幸好父亲疼她,想她大了不宜抛头露面,也从不勉强。

她要如何说清呢?许多事情就像这排乌七八黑的违建屋,藏着蛛网密结的阴幽死角,没有人能了解她,正如无梦的人不能了解有梦的人一样。



圣诞节原是洋人的礼俗,不关一般百姓,只有美军俱乐部、上流社会及一些时髦大学生会欢庆一下。但涵娟住的地区不同,早在十一月底国际学舍就装上闪亮的小灯泡,教堂也陆续有活动,想不感受到气氛都难。

明心育幼院跟着办圣诞关怀,因为有美军长官太太及外国记者来参观,朱惜梅老师才会叫涵娟召集同学,来共襄胜举一番。

涵娟在公车站牌碰到几个同学,大家吱吱喳喳地十分兴奋。她在学校向是优秀端稳的形象,人缘功课都不错,但绝不透露自己破落的家,若有人想造访,她总以“继母很凶”来挡掉。

所以此刻走在中段和内巷间,她很怕遇到熟人,紧张得头又微微胀痛了。

育幼院在一条长巷内,是一位叫何舜洁的女企业家为纪念英年早逝的丈夫,特别捐出私宅兴建的。据说里面原有大片椰子林,后来都砍掉来盖新的收容房舍。

涵娟一行人到时,院内已非常热闹。教室的窗框桌椅都新漆着浅青的颜色,栏檐挂满彩纸灯泡,还有应景的圣诞树,底下摆着花花绿绿的礼物〈这里的孤儿都身世堪怜,此时又好像比外面贫户线下的小孩子幸福。

朱老师为今天的场合特别穿旗袍,年过四十的她仍丰姿绰约,更符合涵娟心中母亲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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