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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屈的这个人,好像不怎么讨人喜欢,也包括你在内,嗯?”
任霜白颔首:
“九年多了,我没有-天喜欢过他,虽然,我曾经尝试过。”
阙离愁搓搓双手,道:
“好吧,我成全你便是,年轻人,屈寂可揭明了要你如何替他‘雪耻’?”
任霜白道:
“必须照演当年的情景,只不过把对象调换过来。”
居然还能哈哈一笑,阙离愁捻着白胡须道:
“割断一根裤腰带,记恨就记了-十六年,姓屈的这份人味,实在不怎么样,年轻人,你跟他九年多,难为你日子是如何熬下来的!”
任霜白道:
“一个字——苦。”
站起身来,阙离愁拍了拍裤管:
“这样吧,咱们来个不伤和气、又兼俱印证高下的比试方法——年轻人,我不想伤害你,大概你也不怎么情愿松动我这一把老骨头吧?”
任霜白点头:
“不错。”
阙离愁提高了嗓音:
“看到眼前的这潭湖水啦?”
任霜白道:
“不就是前辈垂钓的‘玄波湖’么?”
呵一口白气,阙离愁道:
“正是,这‘玄波湖’湖水纯净清澈,可以入口,打眼望去,几能直透湖底,水而下游鱼可数,悠然来往,如今,我们可要打破鱼儿们的-片祥和了,年轻人,由你我分别出刀,只以一招为限,看看谁把水底下的游鱼挑起得多,谁就算赢,你说怎么样?”
任霜白微笑道;
“敢问前辈,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阙离愁早已成竹在胸,眯着眼道:
“你若赢了,我不劳动手,自断裤腰带,我如赢了,罚你今晚陪我老汉饮上一缸陈酿好酒,如何?”
任霜白颇生感触的道:
“这样一来,便宜岂非都叫我占了,前辈好度量!”
阙离愁坦然道:
“不,我也有占便宜的地方,譬喻说,我是个明眼人,老则老矣,目未晕花,水底游鱼群聚何处,比你自要看得真切,这一招出手,当然挑那鱼群聚集的所在施为,年轻人,你就没有我这份便宜啦。”
任霜白笑道:
“这是我白找的,怨不得前辈。”
阙离愁大声道:
“好小子,有你的!”
两人朝湖边各自凑近,站定后,任霜白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前辈,你老的刀,可曾随身带着?”
阙离愁伸手摸入襟内,再一翻腕,那把长约尺半,宽如人掌的湛蓝短刀已握于五指,刀锋映幻着湖面蒙蒙的雾气,仿若猝然间闪起一抹寒电,纵使任霜白双目沉翳,亦自感觉到那凛冽沁心的光彩眩晃!
刀口向内,微微上举,阙离愁豪气顿起:
“看到我的老伙计啦?它已随身不离的整整陪伴了我五十年…”